“有过两次枪战的——买凶杀人可不是什么好活,任务目標要么难杀得像满城跑的蟑螂,要么就是枪都没摸过的老百姓,前面那个要命,后面那个伤心。”
唐烈有些意外:“路上的婊子都说佣兵是最贱的工作,没想到你还有...呃,良心?”
“这不是良心,这就是一种选择,至於婊子的话...嘁,你信吗?”
“肯定不信。”唐烈摇头,“佣兵確实死得多,但抓著枪的活怎么会是最贱的活?”
“这不就对啦?”老冯笑著摇头,“婊子活得久,昨天把他当狗凿的人今天可能就死街上了,她当然要沾沾自喜,但要是人还活著,他敢说这话吗?
別人我不知道,我干这行,就图个老子乐意干,你们呢?”
二狗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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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当然是要做最牛逼的!】
“传奇对吗?”老冯似乎早就看穿了,“你这小子第一眼看上去像个闷葫芦,没想到说起这些话来是一点不害臊啊。
又两个来到星之城,目標是传奇的小伙子,嘿,真不稀奇。”
“这小子就这样,不熟的人就焉巴,混熟了就吹牛逼。”唐烈也有些无奈,转了个话头,“还有你呢?小灰...呃,我是不是该叫你灰哥?”
【小灰:別別別,你们就叫我小灰吧,我就是个开车的,实在是需要钱才会干这个...】
【小灰:呃不对不对,我没说这个职业不好的意思,我是说...】
“懂你意思。”老冯吸了口烟,“脑袋別裤腰带上可不简单,说到这个,你们俩有装备,但是有经验吗?
我见过太多第一次枪战的小子嚇尿裤子了——总打过架吧?”
【二狗:打过,我和烈子以前是垃圾场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咱们当时就顾著跑了,出来以后也没问过。】
【二狗:那种地方打架是常態,最后我们跑的时候还杀了两个保安...】
这个世界,孤儿院大多实质上是劳工营,里面的人只会管孤儿的工作指標,不会管孤儿的身心健康,相比於学校或者其他少年儿童聚集的地方,霸凌是一个相对陌生的词——
更多的是以明显的、不受约束的恶意的伤害行为,但没有法律管辖,所以也很难称作“犯罪”。
简单地说,如果有一个很能打的傢伙想发泄一下,他可以直接把人打死,甚至使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製造物理伤害,而不会顾及法律校规之类的条例用一种扭曲且彆扭的方式消磨人的自尊心。
別人有想要的好东西就直接抢劫,有想打的人就直接打,有想杀的人就直接杀,想要奴隶就用强暴手段...
这里就是深渊,无法逃避,不能休息。
在心理上,从管理者到被管理者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力量的强弱。
一个封闭的,没有法律道德导向,只有营收指標导向的劳工营,偶尔也会兼职“人才市场”,这就是唐烈和二狗的“老家”。
倒是唐烈並不觉得这全是坏事:最起码操翻世界的时候,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愧疚。
老冯明显有些意外:“我只听说那是杂碎才会开的场子,但从没见里面跑出来的人...”
说到一半他收住了话:这不废话吗。
环境的封闭就意味著思想和知识水平的封闭,二者都匱乏就是能力的匱乏,没有能力怎么跑?
“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唐烈轻描淡写地说到:“老板实际上是个草包,多注意观察管理上的漏洞,再加点狠劲就能跑出来,说实话,只是简单的逃出垃圾场不难,难的是来到星之城。”
【二狗:咱们悄无声息的干掉了那两个保安,最后扒货车过来的。】
【二狗:其实也不算悄无声息,我当时太弱了,差点被打死,还好烈子能打...】
唐烈倒是不这么想:“要不是你钻进炉子里给他们倒了一锅『热水』,我再能打也没用,和你说多少遍了,你得支棱起来。”
另一边的车子里,二狗挠了挠脑袋,一方面他確实嫌自己太弱了,但回想一下,当时他能钻进机器里给那些保安一些惊喜,也是拼上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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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自豪当时能豁出性命。
老冯不由得越发高看唐烈:两个毛头小子相比之下,二狗身上的气质完全符合那种环境。
先不说他骨子里透露出的自卑,更多的是行为上,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要说,对整个世界充满好奇,却在面对陌生事物的时候保持防御性姿態,畏惧不前。
要不是唐烈像一把尖刀一样率先打破了“陌生”,这样的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显然是唐烈让二狗得以改变。
可以改变其他人的特质,那就可以称得上领袖特质了。
唐烈看著车队中的车子开始进入岔路,做了个总结:“这就是咱们的水平了。”
老冯收回了心思:“都是新手,那你们有技能晶片吗?”
唐烈和二狗都表示没有,意外的是小灰也表示自己没有。
老冯愣了一下:“怎么会呢?你不是义家口的司机吗?”
【小灰:呃...我没钱买那东西,是纯手打的技能证书...】
老冯张了张嘴,隨后苦笑道:“咱们这次还真是新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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