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街头小子一飞冲天前需要的那个机会。
二狗兴奋地停不下话匣子:“咱们之前遇到的都是些街溜子,什么油皮帮,骷髏党什么的,但那天来的绝对不是这种玩意儿,他们开的车子是...”
说著他顿了一下,指著七曜夜市最高最显眼的那块gg牌。
那是质量最高的gg牌,不是什么垃圾led灯牌,是正儿八经的全息投影,全新设备不闪火,周围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保证没有任何玩意儿能挡住,產品可以以任何一种戏剧化、抓人眼球的模式出现在gg牌中。
放在平时,唐烈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播放的肯定是自己买不起的玩意儿。
在那里,一辆汽车仿佛从天驶来,方正的车头、直瀑式的格柵在雨中闪光,中间那条树立的红色標誌像一柄矛一样笔挺。
最复杂的gg器械播报最简单的gg,因为那辆汽车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型號:
【东极机动厂dx—7商务加长轿车,皇室御用血统,静音电驱/涡轮燃机双模式,护送每一程旅途。】
街头叫这种车铁棺材,只有有头有脸的人才会开这种加长商务轿车,要是有人被邀请进去,不是发大財,就是再也看不见。
二狗急切地补充道:“不过那辆车看起来不像是公司的,我远远地看了几眼,底盘比gg里的高一点,车身反光不正常,可能做过弹孔修復,最重要的是,有涂鸦!”
唐烈眉头一挑:“什么涂鸦?”
二狗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仿佛被別人听到和看到一样遮住了嘴巴:“是一个中文的『义』!”
唐烈愣了一下,脑袋里闪过一个街头传说:
帮派是星之城最盛產的玩意儿,但帮派和帮派之间的差別大得难以想像。
小一点的像唐烈和二狗两个人合称“烈狗帮”,听上去唬人,实则工作找不到,体力活也要看运气,活著全看別人脸色。
<div>
大一点的帮派也不过数十人,起个嚇人的名字,往身上弄个同一品种的身体精雕,就好像给合格的食用蛋白產品盖上“检疫合格”一样,今天喊打明天被谁吃掉都不知道。
这座城里杂七杂八的xx帮实在是多如牛毛,今天两个孤儿在街头叫自己烈狗帮,明天旁边蛋白质工厂的工人闹事起了个名字叫锤头帮,但不过都是些垃圾货色。
但另一些被称为帮派的东西则完全不一样:
他们人多势眾、成群结队、组织严密,如果说街道是血管,他们就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
他们有自己的工厂、医生、黑市渠道,甚至还有比警察和公司狗更快的情报网,他们的名字一旦在街头说出口,就意味著某种规矩:
某条街的药品只能卖什么,某个区的公司狗只能从哪条路走,某个夜市只能是谁来用,口號一响就有人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衝进火里砍人。
他们的名字不会在出现在醒目的gg牌上,但一定印在每个街头小子的心里。
眼前的七曜夜市,在街头传说里,它属於一个真正的黑帮:
义家口。
如果说一般的黑帮唐烈也看不上,关键是这个世界的黑帮太过於离谱了...
唐烈抬头看向七曜夜市的顶部,全息投影播放的影片里,屋顶有个圆形的玩意儿被砍爆了,但实际上那玩意儿可好好的放在那里,甚至还在运行——
据说那是某个型號预警机的相控阵雷达系统。
一个从古战场上运回来的战爭武器,不知道怎么的被义家口给弄上去了,从此以后这里就成了无法无天之地,星之城警察局不闻不问,公司避而不谈。
1500块在义家口眼里能买到什么?什么活才值得他们1500块?
二狗仍然在快速说著:“当时我干爬管道的活,还有几个小子和我一起,那辆车里的人给就给我们扔了这玩意儿...
烈子,这可是咱进城以后最大的机会!”
唐烈瞥了一眼二狗:“电视剧里说出来挺热血的,你说出来像个喜欢逼叨的老奶奶。
你说得对,这是咱目前为止最大的机会了...”
“那咱还等什么!哎哟...”
唐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掌拍了一下二狗的脑袋:“你先搞清楚状况,咱们这熊样,兜里最能打的就是一块铁棒,真遇到拿枪的,声音一响你就走不动道了!
一千五百块都够买咱的命了!这可不是天上掉馅饼!”
二狗在旁边挠脑袋,又摸了摸自己大腿上绑著的钢棍,不得不说唐烈真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那咋办?没有第一桶金就没钱买傢伙事,没傢伙事就赚不了钱...”
“我说了,咱们干,但要带脑子。”唐烈盯著二狗认真的说道,“这確实是咱们最大的机会,每天都钻电线翻垃圾,钱少就算了,还可能要命。
都是玩命,咱们当然干钱多的那一个,我和你想得一样,但是狗子...你得记住,这是玩命的活,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
二狗愣了一下,躁动完全平静了下来,看著七曜夜市,忽然笑了笑:
“说这个?咱们烈狗帮没孬种,也没有没脑子的傻逼...应该没有吧?”
唐烈也笑了,一巴掌拍在二狗背上:“去你妈的,別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要当传奇的人,进去的时候別尿裤子,別给咱烈狗帮丟人。
咱们走吧。”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