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三楼,手术准备室。
这里的光线比其他地方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铁锈与陈旧药味的冰冷气息,仿佛能將人的骨髓都冻结。
林月见静静地站立在房间的正中央,如同一尊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绝美的雕像。
她那头標誌性的银色长髮,在应急灯惨绿色的光芒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她与周围那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哭泣雕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充满了死亡张力的对峙。
她的剑锋之上,一滴漆黑如墨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体,正缓缓地、无声地滑落。
“嗒。”
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声响,隨即被地面上厚厚的灰尘所吸收。
在她周围,七八尊护士雕像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些由特殊合金构成的、坚硬无比的碎片上,切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雷射所切割。
但诡异的是,那些光滑的切口,正在被一种类似“石化”的规则,缓慢地、不可逆地侵蚀著,逐渐变成与周围墙壁无异的、粗糙的灰色岩石。
她的战斗风格,是极致的“静”。
她利用墙上那些掛满了手术刀具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不锈钢刀盘的反射,在不开【真实频道】的情况下,仅凭肉眼,便能同时“凝视”三个不同方向的、处於“静止”状態的雕像,让它们无法靠近自己分毫。
她的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必中要害。
她甚至能用她那超越了物理常识的剑技,斩断声音本身。在一片由她亲手创造的、绝对静默的领域之中,如同最顶级的刺客,收割著那些被剥夺了听觉感知的、茫然无措的敌人。
然而,新的敌人,登场了。
“咚……咚……咚……”
一阵沉重无比的、如同攻城锤般撞击著地面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一个体型比普通雕像庞大一倍、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散发著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构成的精英单位【石首】,缓缓地走了进来。
它没有手臂,没有双腿,只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磐石般的头颅,和下方如同树根般盘根节错的、用於移动的石质触手。
最诡异的是,它那张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却长著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如同深渊般的灰色独眼。
它在“凝视”著自己。
任何物理层面的攻击,在靠近它身体周围一米的范围內,都会被那股源於“自我凝视”的、无可匹敌的规则力场,强行偏转、瓦解。
林月见试探性地挥出一剑,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剑锋,在靠近【石首】的瞬间,便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束缚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石首】的攻击,也並非纯粹的物理力量。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会將那股充满了腐朽与终结气息的、“石化”的概念,通过剑身,如同最恶毒的病毒般,传递到林月见的剑上,再顺著剑柄,传导至她的手臂。
她的左臂,那只总是如同磐石般稳定地、辅助著她完成每一次完美挥剑的左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色的石质纹路。
那股冰冷的、麻木的、正在剥夺她所有知觉的石化之力,正顺著她的血管,向著她的心臟,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