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转方向,准备返回常威鏢局。
回去的路上,他从怀中掏出那只紫玉鐲,爱不释手地擦拭著,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去城中哪家信誉好的当铺,將它换成实实在在的银两。
虽然他不懂玉器,但看这鐲子通透的釉色和温润的质感,想来……换得二百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吧?
荒牧的记忆力极佳,这一点从他仅用一炷香的时间便能牢记青鱂鱼那上千字的晦涩功法时,便可见一斑。
虽然从潘宅返回常威鏢局只走过一遍,但他循著脑海中的清晰路线,轻车熟路,不多时便已回到鏢局那气派的大门前。
他绕过那面巨大的壁影,踏入前院,眼前的景象却与平日不同。
只见数十名鏢师身著统一短打,身姿笔挺如松,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鸦雀无声,一股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与平日搬运货物时的鬆散截然不同。
而在这一眾鏢师阵列的最前方,赫然摆放著三张厚重的太师椅。
椅上端坐著三位年约四旬开外的中年人,皆身著素色干练劲装。
他们的身形或许不如身后那些青壮年鏢师魁梧雄壮,但细细观之,便能感到三人身上那股久经风霜、不怒自威的气度,犹如三条蛰伏的狼王。
正站在三位鏢头面前低声说著什么的霍兜,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呆立在壁影旁的荒牧,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意。
他快步走来,不由分说地拉著荒牧的胳膊,將他带到三位鏢头面前。
霍兜先是恭敬地向荒牧介绍:“荒牧兄弟,这三位便是我们常威鏢局的顶樑柱。”
他指向中间那位面容沉稳,目光如炬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家父,霍开山,亦是鏢局的总鏢头。”
隨即又介绍左右两位,“这位是二鏢头,这位是三鏢头。”
荒牧微微頷首致意。
中间为尊,自然是总鏢头,而左右两位的座次,也符合大胤王朝以左为尊的礼仪。
他心中瞭然,先前便知这偌大鏢局,人数过百,內部依旧等级森严,利害交织。
鏢局內部大致分为三层:最高是仅有眼前三人的鏢头阶层;其下是鏢师,而鏢师又细分为持有铜牌的核心鏢师与无牌的普通鏢师;最底层则是数量眾多的杂役。
介绍完三位鏢头,霍兜又笑著转向他们,语气带著几分引荐的自豪,指著身旁的荒牧道:
“爹,二位叔叔,这位就是我曾提起的荒牧兄弟。前番在青石镇,咱们被劫走的那批重要鏢货,便是多亏了他出手,才得以失而復得。你们別看他年纪轻,却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霍兜的声音虽不算洪亮,但清晰悦耳,加之此刻院內一眾鏢师皆噤若寒蝉,静立无声,故而他的这番话,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哦?”端坐中间的总鏢头霍开山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带著审视与好奇,上下打量起荒牧。
为鏢局招揽有些武艺的鏢师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他深知自己儿子的眼界和悟性在同辈中已属佼佼者,能让自己这心高气傲的儿子如此推崇的年轻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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