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烈阳在天上越爬越高,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午时。
荒牧已经在太阳底下,盘坐了三个时辰之久,儘管他再耐热,额前鬢髮也已经被汗水沾湿在脸上。
碗里的观背青鱂,还是一如既往地处於静止状態。既没翻肚皮,也没游动霎那。
青鱂鱼极为耐寒耐炎,对水质几乎没有要求,並且食性广泛。
若不是荒牧对这种鱼有所了解,不然恐怕都以为它死去多时。
荒牧不想错过这桩机缘,但他也不想继续在太阳底下暴晒。
顶著骄阳,他垮著脸忍不住嘀咕:“鱼兄,我们可是生死之交!”
闻言,正拎著喷壶浇的汪老望了过来,嗤笑一声。
然而就在片刻后,荒牧呼喊声再次传来。
“汪老!汪老!快给我寻一口白色的水缸来!”
荒牧声音急切,汪老还没拋下喷壶,瞬息移至他身旁。
原本一动不动的青鱂,在阳光照下,好似重新被赋予了生命力,开始了轻盈畅快游动起来。
汪老俯视著碗里逐渐徐徐游动青鱂鱼。
忽地,他的眸光一闪,再次动用瞭望气术。
青鱂鱼流光大盛。
看样子,居然真的被这小子找到了破解法门!
下一刻,汪老身形如鬼魅,几个来回间便找来一口搁置已久的岩白色水缸,並將之盛满清水。
白岩水缸稳稳落在荒牧身前,溅出了缕缕水。
只见荒牧一把抓起碗,將青鱂鱼,从碗中倒进水缸中。
荒牧之所以这么做,是他已经判断出,青鱂呈现功法的形式。
不是想像中的,青鱂鱼化作一串璀璨的文字,流入识海...
而是得根据小鱼的游动轨跡,判断出是哪一个文字。
阳光下,清澈见底的水缸里,小鱼以诡异的游动轨跡,勾勒出功法的一每个文字。
这是一条黑背青鱂,为了更好地增加肉眼辨识度,因此荒牧才叫汪老找来一个白色水缸。
一是,水缸口比碗口大,增加游动距离,便於荒牧识別出字。
二是,黑背青鱂配白色缸底,犹如白纸黑字,增加肉眼辨识度。
荒牧已久识別出功法名字。
“漱元经!”
汪老也看出了提取功法的难度。
汪老宽心道:“记不全也不用急,这类藏功手段,一般会度入三遍功法进去,这条鱼观其气息已经被人用了一次,你还有两次机会。”
“记准明日的午时三刻,放在太阳下,它还能再一次重复功法!”
说完,汪老避嫌退开,毕竟这是独属荒牧的机缘。
上千字的功法,还要凭著游动轨跡,快速翻译出是哪个字...
这让书香世家里的天赋子弟来,短短时间內,恐怕都难以记住一半。
而且在这种有苛刻限制的情况下,谁人不紧张?
荒牧眼皮微微下压,死死盯著青鱂鱼在缸內的游动轨跡。
青鱂鱼在水里转动的不只是轨跡,还有他的命运齿轮!
这一刻!
他的身形就盘坐那里,纹丝不动,如老僧入定。
汪老没有再浇,生怕细微的动静,影响了此刻的荒牧。
他心里暗嘆一声,他刚才用望气术观望青鱂鱼,发现鱼上的流光正在溢散。
其实根本没有两次机会,眼下这就最后一次。
先前那么说,是为了让荒牧放宽心,毕竟紧张焦急的状態下,记性只会更差。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荒牧如一丝不苟的身形,终於鬆软了下来。
汪老见状,轻飘飘地移向荒牧。
刚一靠近,汪老就瞟见了水缸里已经翻著肚皮,漂在缸面上的青鱂鱼。
毫无疑问,三遍功法演示完毕,青鱂鱼已经死去。
这是那位宗师设定好的。
唉!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根本不认为荒牧记得全整篇功法。
而且看这小子的样子,显然对鱼上的功法期待已久。
汪老乾咳一声:“那个...其实...”
汪老宽慰的话还没脱口。
只见荒牧再次坐直身子,他双手挥动,似是在掐著繁复的印决。
伴隨著其手上的印决,小院四周的天地元气滚滚激盪,隨后疯狂往青年体內涌去。
汪老怔了又怔。
“这......”
这小子居然將整篇功法全记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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