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一直认为自己身边都是忠诚的军民,没想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竟出了个通敌叛国的內奸。
他转头对身后的护卫说。
“传朕的旨意,立刻拿下王敬,查抄他的营帐,搜他与元军往来的书信!”
护卫领命而去,赵昺又看向那开口的刺客。
“李恆的大军有多少人?从哪条路来?”
“有三万人,从福州出发,走水路,先锋是五千蒙古骑兵,后天就能到琉球新城外!”
刺客不敢再隱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赵昺点点头,对张世杰说。
“把这几人关起来,严加看管,別让他们死了。
另外,去给文丞相报信,让他立刻召集內阁议事,商量应对元军的法子。”
出了偏殿,冷风一吹,赵昺才发觉额头有些发烫,许是刚才在水里冻著了。
他正想回寢殿歇息,就看见吕武提著一把长刀走过来,胳膊上缠著绷带,脸色却依旧刚毅。
“官家,您没事吧?”
吕武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脸上,见他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又想起自己刚处理完伤口,手在半空顿了顿。
“我没事,就是有点著凉。”
赵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伤口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小伤,不碍事,太医说过几天就能好。”
吕武瓮声瓮气地回话,眼神却有些自责。
“都怪臣没用,没护住官家,让您受了惊嚇。”
“跟你没关係。”
赵昺摇摇头。
“是朕太小看这些刺客了,对了,你去告诉李成,让他把禁军分成三队。
一队守寢宫,一队巡城,一队盯著西城门,务必不能让王敬的同党再闹出动静。”
吕武领命而去,赵昺刚要回寢殿,就看见文天祥急匆匆地走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书。
“官家,刚收到泉州送来的信,苏刘义说泉州已经军民一心,战备完善。
还招了五千军士,要是新城需要支援,他隨时能带著人过来。”
文天祥递过文书,语气中带著一丝安心。
赵昺接过文书,快速扫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嗯,不过现在还不用调泉州的人,咱们现在新城有一万五千人,再加上澎湖带来的五千军士,守住新城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
“文卿,你现在去办三件事。
第一,让张世杰带著五千人去西城门加固城防,挖深沟、架火炮,防止元军偷袭。
第二,让谢志年通知海商,暂时不要出海,把海运的粮食、盐都调回澎湖暂存,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让陆大有把铁甲船调到琉球来,一旦元军在海上露头,先给他们一顿火炮,断了他们的后路。”
文天祥一一记下,刚要走,又被赵昺叫住。
“另外,你让人在城里贴告示,就说王敬通敌叛国,已经被抓。
让百姓们不要恐慌,官家会守住新城,护大家平安。”
“臣遵旨!”
文天祥躬身行礼,快步离去。
赵昺回到寢殿时,陆青已经把热水备好,还熬了一碗驱寒的汤药。
他泡在热水里,浑身的疲惫才渐渐散去,脑海中却不停回放著今日的刺杀,从刺客突袭到水中廝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在眼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铁甲船里指挥的皇帝,而是要直面刀光剑影的君主,这大宋的江山,需要他用命去守。
“官家,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陆青端著药碗走进来,轻声说道。
赵昺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已有了盘算。
李恆的三万元军虽多,却远道而来,持久不了。
王敬被抓,內奸已除,西城门的防御也在加强。
再加上铁甲船守著海路,琉球新城就是固若金汤,李恆这次来,不过是自寻死路。
“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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