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不减速,反而再次加速,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尚未完全合拢的盾阵缺口!
“杀!”嶗山兵齐声大喝,长枪突刺!
王弥到底是悍將,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展现出了过人的武艺。
他用力一勒韁绳,战马灵活地侧身,避开正面刺来的长枪,同时他手中的环首刀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劈砍下去!
“鐺!噗!”
一名嶗山兵的枪桿被砍断,另一名士兵则被刀锋掠过脖颈,鲜血喷溅!
趁著这瞬间的空隙和对方阵型因他的悍勇而微微一滯的机会,王弥猛夹马腹,战马嘶鸣著,硬是从那小小的缺口处撞了出去!
衝出谷口,王弥头也不回,沿著来路疯狂打马狂奔,將身后的军队以及那令人绝望的峡谷彻底拋在脑后。
他是成功逃出来了,但代价是他带来的王家儿郎和刘统所率的精锐,几乎被全数围在峡谷中。
峡谷內,往回跑的士兵看到谷口严阵以待的嶗山兵时,彻底崩溃。
“放下兵刃,投降不杀!”
“放下兵刃,投降不杀!”
嶗山兵们没有进攻,只是牢牢守住谷口,挡住道路,齐声高喊。
这喊声在峡谷的回音中无限放大,击垮了残兵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被亲兵搀扶起来、惊魂未定的刘统,看到王弥弃他们而去,又看到周围熊熊烈火、瀰漫毒烟以及虎视眈眈的敌军,早已嚇破了胆。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直流,看什么都重影,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刘统再也顾不得什么家主体面,带著哭腔对著身边还能站著的部曲嘶喊道:“快!快按他们说的做!扔下刀!我们投降!投降了!”
“哐当……”
“鐺啷……”
倖存的士兵早已丧失斗志,听到刘统下令了,纷纷如蒙大赦般將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抱著头蹲伏下来,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远处,负责指挥投石炮的高衡,看到峡谷上方再次升起那代表“停止远程打击”的狼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挥手下令:“停止投射!三组炮,原地留守,监视谷口。其余各炮,立刻拆卸,运回山中重新组装!快!”
————
联军营地,中军大帐外。
李征与苏峻刚从佯攻的前线策马回营,尘土尚未拍净,便前来匯报战况。
刚到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宋羆压抑著怒火的低吼。
帐內,王弥孤零零地站在大帐中央,往日那股阴鷙悍勇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狼狈至极,浑身沾满烟尘,髮髻散乱,一副惊神未定的神情。
“……事情便是如此。”王弥乾涩的讲述著峡谷內发生的一切。
“那贼子狡诈异常,並未在崖顶设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巨石从天而降,又以毒烟覆盖整个峡谷。
“我拼死力战,奈何地形不利,火势凶猛,刘公生死不明,大军……皆陷在里面了!”
“巨石从天而降?那贼子难道还会法术不成!”宋羆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