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羆听著李征声泪俱下的控诉,脸上始终保持著沉痛和同情,不时发出嘆息。
他轻轻拍著李征的后背,安抚道:“贤侄,贤侄莫要过於激动,身体要紧!此事老夫已然知晓,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语气转为严厉,“没想到在我长广郡治下,竟有如此猖獗之盗匪!还敢掳掠士族家眷,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他扶著李征的肩膀:“贤侄放心,此事老夫定会严查到底!给贤侄一个交代!至於令妹,老夫也会尽力派人打探消息,设法营救。”
紧接著,宋羆话锋一转,露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脸上带著长辈般的关怀,温言道:“贤侄此番受此大惊,行囊尽失,实在令人担忧。依老夫看,不如……就暂且留在老夫府中住下。”
“一来可安心调养,二来也方便隨时知晓剿匪进展。待老夫发兵剿灭那伙匪徒,夺回財物,救回令妹,確保路途安寧之后,贤侄再行归计,如何?”
宋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包藏祸心,如果真是一个单纯的外地士子,或许真的就中了他的圈套。
但李征心里一直很清楚,宋羆凭什么对他这么客气?赵郡李氏的身份?怕还不足以让宋羆如此。
那就只剩下香露了,李征若真住进太守府,无异於羊入虎口,行动处处受制,將他软禁起来,想方设法,或利诱、或色诱来套取配方,之后再將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灭口。
李征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一副感激又为难的神色。他挣扎著站起身,对著宋羆深深一揖。
“多谢宋公如此关怀,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已经够麻烦宋公了,若再叨扰,於心不安。”
“苏公待晚辈甚厚,视若子侄。又与子高兄意气相投,引为知己。此番落难,於情於理,晚辈都想暂回苏家棲身。”
最后,他再次向宋羆表明心跡:“当然,剿匪大事,全赖宋公主持!晚辈这就写信回平棘,让家中派些人手来支援,尽绵薄之力。”
“宋公若是起兵剿匪,定要叫上晚辈,晚辈虽不才,也愿亲执弓刃,衝杀在前,以报此劫掠之仇,雪此夺妹之恨!”
李征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宋羆的尊重和对剿匪的期望,又坚决地拒绝了“好意”,还搬出了苏家这层关係,让宋羆无法强行挽留。
宋羆看著李征,心中虽有计划落空的不悦,却也不能用强,那样反而会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嶗山盐利,他已联合几家豪强部曲欲討贼,承诺结束后会有丰厚报酬。当然……雪盐之事他没说,他要的就是独吞这项技术。
想到这里,宋羆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笑容,他扶住李征,嘆道:“贤侄既然心意已决,老夫也不便强留。也罢,你在苏家静候佳音便是。”
他再次郑重承诺,语气鏗鏘:“贤侄放心,剿匪之事,刻不容缓!老夫这就著手调集兵马,联络各方,定要以雷霆之势,扫平嶗山匪患,为贤侄报仇雪恨。
“如此,晚辈便静候宋公佳音了!”李征再次躬身行礼。
在宋羆关切的目光注视下,李征带著剩余的护卫离开了太守府,朝著苏家的方向走去。
待李征离开后,宋羆才收敛笑容转为阴沉。
虽没能扣住李征,但这次遇劫正好给他一个大张旗鼓,兴兵剿匪的正当理由。若换平常,定会引起各路士绅豪强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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