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摊手道:“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苏小姐,我发誓,这两首诗,千真万確,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开玩笑,这要不是一个人写的,让李白他老人家情何以堪啊!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甚至举起手作发誓状,神情认真得有些夸张。
他那副急於辩解、甚至有点笨拙的样子,与他平日沉稳的形象形成了反差,一下子把苏嵐逗笑了。
她捂嘴轻笑,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忍俊不禁地道:“谁要你发誓了!瞧你急的!”
见她笑了,李征也鬆了口气,顺势放下手,苦笑道:“我只怕苏小姐误会,这作诗如同为人,有时心有所感,便直抒胸臆,质朴无华;有时见景生情,便浮想联翩,辞藻华丽。”
“心境不同,际遇不同,笔下自然有异。但无论如何变化,终究还是本心流露罢了。”
“算你会说。”苏嵐嗔了他一眼,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李征似乎有事的样子,便也按下了话头。
李征也不再多话,转头看向许灵芝:“灵芝,跟我来一下,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交易物资就在三天后,到时候他们也该做撤离的打算,要提前跟许灵芝安排一下。
他总觉得事情发展太过顺利,宴席上没有太多预想中的討价还价,而且那个宋瑜还第一个带头购买……
李征轻嘆一口气:“只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苏嵐看著李征和许灵芝的背影消失在厢房,心中未免有些酸涩。
他刚才的解释合情合理,他的態度也足够诚恳,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两人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纱呢?而他口中那“终究还是本心流露”的本心,又到底是什么?
对婉妹作出那样的诗,至少证明她们姐妹的容貌气质是符合他李征审美的,可为什么……唯独对她如此疏远?
“苏嵐姐姐,你怎么了?”李瑛清脆的声音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小姑娘仰著头,眨巴著大眼睛,敏感地察觉到了苏嵐情绪的低落,“阿兄回来之后,你好像就很不开心?”
苏嵐看著李瑛纯真的小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是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即使李公子真对她热情又能怎样呢?自己终究是要嫁到营陵去的。
李瑛歪著头,看著苏嵐有些沮丧和迷茫的表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神秘兮兮地拉住苏嵐的手,坐在她身边。
“苏嵐姐姐,你別不高兴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阿兄前几天刚讲给我听的,可好听啦!”
“什么故事?”苏嵐好奇地问。
“梁山伯与祝英台,听过没有……”
苏嵐静静望著窗外,听李瑛讲述故事,眼中异彩连连,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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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李征將这段时间结合现代知识编撰出来的《急救手册》整理好。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思考著手下一本《初等物理》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呵斥之声,打破了客院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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