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这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又点中了苏模內心的痛点。
他看著李征沉稳自信的眼神,想到对方是赵郡李氏子弟,或许真有些家传的秘术……
他挣扎片刻,终於一咬牙:“也罢!那就有劳贤侄一试!无论成与不成,苏某都感激不尽!”
“自当尽力。”李征肃然道。
苏模当即起身引路,李征紧隨其后。穿过几重回廊,来到更为幽静的內院。
刚进院门,便见厢房外,苏嵐仍穿著那身狼狈的男装,正与一位留著山羊鬍、身著葛布长衫、面带倨傲之色的赵医师说话。
那赵医师正摇著头,似乎在对苏嵐说著什么,苏嵐脸上满是失落与焦虑。
这还是李征第一次见到这个赵医师,之前在车里都是一声不响的,在乱兵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是一脸倨傲之色。
见到苏模和李征一同前来,苏嵐和赵医师都愣了一下。
苏嵐由失落转为惊奇,快步迎上:“父亲,您怎么带李公子到这边来了?”
苏模此刻心系儿子病情,又见女儿还穿著男装,不禁眉头紧皱,冷冷瞥了她一眼。
“还不快回房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穿成这样四处走动,成何体统!待会儿再找你算帐!”苏模语气中压抑著怒火。
苏嵐被父亲呵斥,脸颊一红,委屈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李征一眼,这才在侍女的小声催促下快步离开。
但走到一半,又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折返回来。
苏模对李征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他直接步入內室。
屋內药气浓郁,光线稍暗,床榻上,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虚弱地靠著引枕之上,旁边还有一穿著儒袍的青年男子。
“父亲,这位是?”那儒袍青年问道。
苏模指著那儒袍青年,对李政说:“这是犬子苏峻,比贤侄你稍长几岁。”
“这位是赵郡李氏的公子,说是有家传医术,过来为逸儿诊断。”
苏峻有些怀疑地看向李征,但毕竟是父亲带来的人,礼不可废,连忙作揖道:“在下苏峻,字子高,逸弟的爱你就有劳李公子了。”
“苏兄不必多礼,先让我观察一下病患。”说著向躺在床上的苏逸看去。
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淡而无华,眼窝深陷,病容憔悴。
他想挣扎著想坐直些行礼,却气力不济,引发一阵轻微的咳嗽。
“逸儿,莫动。”苏模连忙上前按住他,声音带著心疼。
“有劳……李兄长……”苏逸声音微弱的说道。
“苏小公子不必多礼,安心静臥即可。”李征上前在床边的绣墩坐下,示意苏逸伸出手腕。
指尖搭上苏逸的腕脉,脉象细弱而快速,李征凝神静气,仔细体会脉象,同时观察苏逸的面色、舌苔。
“苏小公子,除却畏寒、乏力、腹泻之外,是否有脓血?腹部可是灼痛难忍?可伴隨发热?”
苏逸点点头:“李兄长说的这些症状確实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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