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按公子要求,此处地势平缓,涨潮时海水能自然漫入,退潮后留下浅滩,泥质也够细腻。”徐丰指著眼前的滩涂说道。
李征点点头:“徐先生,这里可以规划为第一块盐田。日后我们不仅要靠蒸馏法出精盐,更要靠日晒风吹,大规模產出粗盐。”
“盐要分级,按照等级卖给不同阶级的人。”
他曾在《舌尖上的中国》看过一期专讲海盐晒制过程的,虽然具体细节想不起来,但大致记得先取卤,再浓缩,最后晒结晶的步骤。
再经过去除泥沙过滤,提纯氯化钠的操作,结合西晋现有的条件,基本就差不多了。
他將大致方法告诉徐丰,叫他安排人去弄,至於细节问题只能先慢慢摸索,遇到问题再想办法解决。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马上就进入冬季,他们还有时间,只要在明年夏季之前摸索个大概出来就行。
“哥,这些海水真的能变成盐吗?”李瑛仰起小脸,眼中满是孩童对未知的探究。
李征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温和:“当然了,海水咸咸的,太阳晒乾了海水,里面的盐分也会留下来。不过要变成能吃的盐,还得些功夫,去除杂质。”
他看向徐丰:“徐先生,盐田之法的步骤可记牢?”
“公子此法,深合天地自然之理!以潮汐之力引水,借日光风力蒸发,层层递进,取其精华!”
“这『梯度蒸发』与『淋洗去杂』更是点睛之笔!虽需大量人力平整滩涂、挖掘沟渠、筑埂分池,但一旦建成,便可源源不绝,远非小锅熬煮可比!”徐丰越说越兴奋,显然看到了大规模產盐的希望。
“正是此理。”李征肯定道,“蒸馏法出精品,量少而精,用于震慑人心、打通关节;晒盐法出粗盐,量大而稳,方是我嶗山立足、养兵安民的根本!”
“盐田建设,乃重中之重,需儘快著手。徐先生,此事便由你总揽,需要多少人手、工具、物料,儘管调配。”
“丰领命!”徐丰郑重应下,眼中闪烁著规划未来的光芒。
“哥!哥!你看那群伯伯在干什么?”李瑛的目光被不远处的喧闹和欢呼所吸引。
那是一群渔民和流民组成的队伍,正喊著號子,合力將一张沉重的大渔网从海里拖拽上岸。
“走,过去看看!”李征拉著李瑛的手,信步向人群走去。
网中银鳞跳跃,鱼虾翻滚,收穫颇丰。渔民们熟练地將网中活蹦乱跳的各种海鱼分拣出来,扔进旁边的大木桶里。
“哇!好多鱼!”李瑛指著木桶兴奋的喊道,隨后又捡起一个贝壳,“哥!这石头好漂亮!”
李征看著妹妹那天真活泼的样子,也释然的笑了,他真的很怕一路下来的血腥让妹妹產生心理阴影。
一位满脸风霜的老渔民指挥著流民分拣海鱼,同时將一些章鱼、纠缠在一起的海带、还有不少黑乎乎、软趴趴的海参,以及一些模样古怪的贝类,隨手挑拣出来,准备扔回海里。
“等等!”李征连忙出声制止,指著那些被挑出来的“杂物”,皱眉问道:“这些为何要扔掉?”
那老渔民闻言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位年轻却威严的“公子”,恭敬地答道:“回公子话,这些……这些不能吃啊。”
“谁说这些不能吃的!”
老渔民耐心讲解:“公子不知,这八爪怪是妖物,会一种喷黑水的妖法,腥臭无比难以洗掉,而且吃了会闹肚子,遭天谴的!”
“这昆布,又苦又涩,餵牲口都不爱吃。还有这海地虫软,趴趴黏糊糊的,看著就噁心,捞上来都嫌脏了网!留著干啥?不如扔回海里,省得占地方。”
李征看著那些被嫌弃的“宝贝”,简直无语,又有点哭笑不得,一股巨大的浪费感涌上心头。
“简直……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