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打下手。”
“我换衣服你打什么下手,滚出去。”
没想到女人换了身短袖和短裤,余晓鹅的解释是不想溅到衣服上血。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腿,不去踩高蹺,太浪费了。
“你嘀咕什么呢,把盆子刷一下。”
余晓鹅抓住那只大鹅,嘴里念念有词,看他的眼神,他不吃你,就想吃我,这都是你的命啊,你可別怪我。
“你出去编竹子去,別在这碍事。”厨房並不大,小色狼挤来挤去的占便宜,余晓鹅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可她心里並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当一大盆鹅肉全进了小天的肚子里,余晓鹅不禁惊呆了,她掀起小天的衣服,看著没有什么变化的肚子,不信邪的拍了拍,“哎吆,这会害羞了。”
担心女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小天一只手紧紧拽著裤腰带,上次,这女人竟然要扒了裤子打他,这个在村里的常规操作,让小天感觉顏面扫地。
茶足饭饱,滴答响起,这声音不同於笛子,也不同於簫,如虫鸣,似鸟叫,置身於山谷,聆听大自然的音律,一曲吹罢红尘乱,小天听出了女人的心思。
“有些事情想的太远,看的太透,反而没了生活的乐趣。”
“切,没事別学大人说话,天黑了,你该走了。”
天色已晚,倦鸟归林
修行找到了方向,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天的心態发生了变化,当將那些竹编髮饰给母亲时,小天没有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欣慰,而是一种担忧。
在那一刻,小天发现生活的这个村落,有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老道儿,比如父亲,又或者三爷,自己也许並不是村子里第一个开窍的人。
小天直接去了后山,山泉叮咚匯入淮河,山脚处的河湾有一大片空地,由此向西有一处山谷,便是三爷牛棚的地方,而今晚这里格外热闹,牛出栏了,家家户户都有份。
老远就有人喊小天的名字,原来是黄淮城里的胖表哥来体验生活了,接过用山泉泡过的嘉宝莉,这感觉倍爽。
“走走走,老表,你带我骑马去,三舅爷说,小白最听你的话了。”
表叔杨拥军一到农忙的时候,就来抢收庄稼,他是地高社的体育讲师,所以经常“生病”,一得空就来山上转悠,后山坡的草地就是他种的,小天也是踢球才与马飞相识的。
“老表,要不算了吧,小白小黑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出工呢。”
“再试一次,来,你托著我一点。”
城里优渥的生活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胖表哥比小天大了两个月,体重却有小天的两倍,虽说这点重量对於小白小黑来说不算什么,但小天看著往上蛄蛹的表哥,难受。
后山的几匹马,是顺子爷的响器班子在用,小白和小黑是去年出生的小马驹,现在已经能够出工了,虽说已经驯服了,但很显然,这两个年轻的马儿反对加班,尤其是加重班。
蛄蛹了半天的表哥终於饿了,来到河滩时,三爷已经快喝醉了,除了卖到黄淮城的几头牛,张家门也杀了一只,分了肉去,剩下的就做了一餐饱饭。
“来,让三爷看看你的小陀螺。”
马横刀爱喝酒,他无酒不欢,逢酒必醉,也只有喝醉之后,他才能睡的踏实。见小天一直往后躲,如果是往常,小天早就主动献艺,炫耀飆的远,飆的高了,马横刀知道这傢伙果然如师叔说的那样,开窍了。
开窍太早,反而无益,能推开那扇门,才是关键,不然,终究是徒劳。
接过三爷递过来的酒杯,小天抿了一口,又將酒添满,便坐在三爷旁边的凳子上,这是给他留的。
三奶走的早,三爷的三个女儿也都出嫁了,唯一的小儿子,早些年去当了兵,退伍后去了驻龟兹国大使馆工作,小天听说他办了一件让三爷生气的事,娶了一个龟兹媳妇,自此去年回来一趟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三爷跟小天讲过战场上的事情,以前小天总以为是三爷吹牛,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三爷,他开了窍,气血充沛,完全不像一个年过甲之人。
“三爷,你少喝点,你醉了。”
“我没醉,小兔崽子,想当年……”
小天並没有从醉酒的三爷口中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就算是醉了,他也不说胡话,只是骂,骂三叔,骂禿驴,骂龟兹,骂美尔核。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