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这深宫已是龙潭虎穴,你这么年轻……”
唐姬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却异常坚定。
“母后,我不走。”
“我要去给陛下收尸,哪怕是一片骨灰,我也要找到。”
她俯身给何太后磕了个头,额头触地时。
泪水滴落。
“太后保重,若有来生,我再侍奉您左右。”
起身时,她眼中已没有了泪水,毅然离去。
何太后看著唐姬决绝的背影,心中猛地一沉,更大的悲伤袭来,继续趴在案台上哭了起来。
相国府。
董卓將手中的酒樽重重一磕,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却咧到耳根。
大笑。
“好!好一个黄巾余孽纵火弒君!”
“文优,此计甚妙!”
李儒笑而不语。
这计策是贾詡出的,自己只是拿来借献佛罢了。
贾詡的计策虽毒,但效果非凡,那一度让自己心有忌惮,看不出玄机的少帝刘辩已然如期死去。
李儒心安不少。
董卓假模假样嘆气道:“刘辩那小儿,若老老实实被废,不尖牙利嘴辱骂本相国,那让他多活些时日也无不可。”
“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董卓言罢,继续哈哈大笑,问道:“卢植那个老东西呢?还在狱里嚎哭吗?”
“稟相国,听樊稠说卢植醒后就一直为少帝哀哭,另外两人则不哭也不骂,”
李儒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冷光,继续说道:“卢植乃当世名儒,杀之恐失士人之心。不如贬为庶民,流放至辽西苦寒之地,既除了隱患,又显相国宽仁。”
“另外两人,倒是可造之材,我们可以施以重利,让其归心。”
董卓道:“就依你!”
李儒眼神一凛,道:“相国,少帝已死,新帝当立。吾观,明日就是黄道吉日......”
另一边。
袁府之中。
袁隗听到刘辩被杀的消息后,手指不停扣的案台。
儘管外面都在疯传,是黄巾军余孽作案,但袁隗作为洛阳世家势力执牛耳者,一猜便知,这其中隱情。
只是,他没想到董卓竟如此疯狂。
夜闯皇宫,火烧永安宫,弒君。
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如此下去,恐怕门生遍布天下的袁家也要在董卓面前低头。
他想起,董卓曾是自己的门生,一时间更是怒气乍起。
他悠悠道:“上次,曹操若行刺成功就好了。”
此事需儘快和王允商议一番才是。
要赶在董卓对世家彻底下手之前,了结此贼。
永安宫。
此刻,熊熊火焰依旧在。
宫內深处,院落,一处被火焰包围的空地里,唐姬静静地跪在地上。
宫裙裙摆上,有残缺的焦黑。
火焰映在她的俏脸上,光影跳动。
她在等。
等火焰再小一些,留出个缝隙,就赶紧闯进下一个火圈。
去搜下一个地点。
她就是这么从宫外闯进来的。
百米外。
西北角,枯井。
铁水浇铸的厚厚井盖,將井口死死封住,不论空气,还是火焰的灼热,统统传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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