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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希望你过的好

祁司南满身血沫,踉踉蹌蹌地去了大哥的院子。

院內没有灯盏,荒凉如无人问津的破庙。

他推开门,门顶的灰尘,在月光中纷落飞扬成了回忆的片段。

那些大哥护著他的日子,隨著屋內沾染尘埃的摆件,一起活跃起来:“三弟,这个是方天画戟,你还小,不要拿,以防伤到你了。

这个是双锤,很重,小心砸到脚。”

小小的他不满:“什么都不让我碰,我还怎么跟著你学武嘛?”

“先跟著大哥学扎马步啊。”

“我不要扎马步嘛,又累又无聊。”

“不行,扎马步是基础,基础打牢了,才能拿兵器学招式。”

……

马步扎著扎著,扎在了武学堂。

武学堂內被大火席捲,横樑落下,大哥撑起一小块地方:“快离开大哥怀里。”

他听话,才离开,大哥就彻底被横樑压扁,肠子都被砸了出来。

祁司南痛苦嘶吼,眼里映衬著火光和血腥:“大哥,大哥,不要死。”

他跑了出来,大脑无意识地跑去了二哥的院子。

无人打扫的院落,也是荒凉一片。

二哥喜好文学,一院子精修的青竹下,立著不同站姿的二哥,一手背於身后,正拿著书卷,面带微笑著诵读兵法。

二哥迴转身:“三弟过来了,想跟二哥一起读吗?”

祁司南伸出手:“想。”

他的手刚一触碰,二哥身影涣散成了满院子杂乱荒凉的枯叶黄竹,黄竹在月下摇曳成了繁华的大街,一匹高大失狂的大马,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二哥將他一把推开。

他看见二哥被大马撞飞上了天,飞得好高好高,然后『哄』一声闷响坠地,血浆四溅,將地面染得黑红一片。

“二哥!”祁司南在院子的地上疯狂抓挠,“不要死,不要死。”

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抓不住二哥,只有一地的枯叶。

他正准备重新找二哥,抬头,看见了皎洁的月亮,深远的掛在广银的高空,又近距离的立在他的头顶。

又近又远的错觉,让他顿悟,他陷入了记忆的错乱里。

因为大哥,二哥,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他的眼泪无声落下,起身,去了四弟的院子。

又是一院的荒凉。

院內枯草里,孩童蹴鞠的皮球已经腐朽,那是他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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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下,断了一根绳的鞦韆,也是他做的。

他推开了四弟曾经的屋门,博古架上的九连环、鲁班锁、华容道、双陆棋都是他送给四弟的。

如今已经满是灰尘。

在双陆棋下,他看见了纸张的一角。

祁司南拿起,展开,借著月光,看见了上面仅有的一行字:“绝笔:三哥一直护著我,这次换我保护三哥。”

祁司南一口血喷了出来,浑身心痛得颤抖。

他踉蹌地出了院子,来到娘院里,竟是一片被烧过的狼藉,找不出娘曾经生活的半点痕跡。

脑海里,因为曾经的刻意忘记,他连娘的样子和声色,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娘在爹面前卑微,在小妾面前豪横,在他和大哥、二哥、四弟面前温和。

祁司南如孤魂野鬼般在府內游荡,大脑很空,又似乎被装满。

一声淒凉孤独的老猫叫,在满是枯叶的杂草堆里响起。

祁司南走过去,扒开杂草,被用绳子拴著的老猫瑟缩后退,发出警告的攻击低吼。

祁司南一眼看见了老猫脖子上的掛件,他不顾老猫的挣扎和撕咬,將老猫抱起,取下掛件。

掛件正是大公山猫图样。

他感觉不到被撕咬和抓挠的疼痛,顺了顺老猫的毛,取下掛件。

老猫不领情,果断地跳离了祁司南,继续缩在墙角里。

掛件是木质雕刻的,年陈久了,经不住祁司南摩挲,碎裂开,一张摺叠得只有指甲盖大的信纸掉落。

他將信纸展开,竟是他当年写的情书:“思卿不见卿,梦断意难禁。若见佳人面,求心求情求相守。”

他颤抖著,看见信纸下面有回覆,是师妹的字跡:“诚恐长剑割喉,冒死求君兄,暗传意,许心许情许一生。”

祁司南涕泪横流呢喃重复:“暗传意,许心许情许一生。”

“为什么要暗传意?”他懊悔他和师妹错过的一生。

“因为诚恐长剑割喉啊。”这一声回答,仿佛来自画中那个透明的师妹。

祁司南惊愣而起:“师妹?师妹。”

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人。

永远也只会是他一人了。

他再度呜咽出声:“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诚恐了我爹。”

*

城外的十里亭,被曦光渲染得一片霞红。

曲焰抱著昏睡的曲怀枫,双目没了黑色眼眸,全是眼白:“所有副將被吩咐去了营地,本將军听你的,只身前来。

也如你所愿,我服用了毒瞎眼睛的药。

现在你可以把我儿子的解药给我了。”

曲怀枫腹痛难忍,用药水浸泡过的蒙眼丝带处,滑下滚蛋的热泪:“爹,不要,不要和我一样瞎。”

“枫儿,爹没事。”曲焰哭颤著声音,心里满是那个阴阳两隔的梦,所带来的恐惧。

祁冰鉴冷笑,莫名其妙地吼了一句:“你不要逼我!”

远处进城赶集,和大批量要见证齐王今早给出交代的百姓,全都看向了进城必经之路上的十里亭。

“刚刚那吼声,是从亭子里传来的吧。”

“我好像也听见了,只是听得不太真切。”

“是啊,隔得太远了。不过那亭子里,隱约看著像是穿著正装的齐王啊。”

“誒,还真是。”

“走,去问问齐王,进展如何了,到底会不会打仗?”

百姓们纷纷改了方向,向十里亭而去。

亭中的祁冰鉴得意地看著黑压压的人群,纷至沓来。

温瑶祖携一身男装的温瑶玥飞身而入。

一入亭子便看见了双目狰狞的曲焰,和疼得蜷缩的曲怀枫。

“怀枫哥哥。”温瑶玥拿著一副捲轴上前。

曲怀枫已经疼得不能言语,脸色煞白如纸,嘴唇蠕动,无声地唤了句:“芳华。”

曲焰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紧张至极地对著四周空气挥舞拳头:“是谁?別过来。”

温瑶祖没想到威风凛凛了几十年的一代將军,也会有如此害怕被人靠近的时候:“我是,”

祁冰鉴见来的人,轻功卓绝,生怕坏了事,率先抢话道:“令公子活不过一刻钟了。”

曲焰通身气流乱窜:“你胡说。”

温瑶祖劝阻:“曲將军別激动,让我看看怀枫的脉相。”

祁冰鉴火上浇油:“百姓皆知我从不打誑语,更何况对曲將军您呢,將军还请心宽啊。”

祁冰鉴看似话语规劝,只有曲焰明白其中的威胁意味:“我儿子若死,我一定將你和你儿子,千刀万剐。”

祁冰鉴要的就是这些误导百姓的狠话,看著近了很多的百姓,祁冰鉴表现得更加谦和:“若我死,能换令公子性命,我定捨命相救,可即使我命丧,也不能让令公子起死回生啊。”

言下之意,你儿子一定会死。

祁冰鉴话音落下,曲焰怀中原本还在战慄的曲怀枫,疲软没了动静:“卑鄙小人,你不守信用。”

曲焰发了疯,大脑钝痛,耳朵嗡鸣:“卑鄙小人,我要你偿命。”

祁冰鉴藉助曲焰瞎了眼,左躲右闪,让百姓们看见曲焰的盛气凌人,和他的无助与大义,高声道:“我只是想让你交出泽王妃,別害了整个南辰的百姓而已,你为何要杀我?”

曲焰耳朵內部充血,什么也听不见,他此时才明白,那个毒瞎眼睛的毒药,根本不仅仅是毒瞎眼睛:“我要杀了你。”

百姓们的声音已经能传过来:“不好,是曲將军要杀齐王。”

一道血糊糊的残影落入亭中,是祁司南,他眼神冷得像个死人:“爹,是你杀了祁家满门,杀了娘,逼死了四弟,故意眼睁睁看著大哥、二哥被害死。是你拿剑威胁了师妹,是不是?”

祁冰鉴小声地苦口婆心:“今日曲家父子会成为劫持王妃的罪人,会死在百姓面前,你就可以做南辰真正的王了。”

祁司南执著:“爹,回答我。”

祁冰鉴对自己熬鹰般熬出来的儿子,最是了解。他若不回答,这儿子会彻底和他撕破脸,小声道:“司南啊,爹再绝情,可没有对你绝情啊。为了能让你坐掌管兵权的南辰之王,爹一会会在百姓彻底靠近时,死在曲焰手中。

让百姓得知是曲家父子劫持了泽王妃的同时,激起百姓对爹牺牲的愧疚,从而让百姓维护你。

这样,百姓定会將曲家父子作为劫持泽王妃的罪人,交给泽王。

当皇都命新的將军接管南辰兵权时,百姓定会因为对爹之死的愧疚,极力维护你做掌管兵权的人。”

温瑶玥气笑了,真是佩服祁冰鉴將愚弄百姓发挥到了极致。

祁司南冷笑:“爹,看著大哥、二哥去死,逼死四弟,杀了娘又曝尸荒野,杀了祁家满门的时候,你的心不痛吗?”

百姓已经很近了,曲焰还在发了疯地朝祁冰鉴这边攻击。

祁冰鉴左躲右闪,焦急地小声道:“司南,无毒不丈夫啊。”

“所以,爹,你的心,痛不痛?”

温瑶玥听著,觉得祁司南更像是在问他爹后不后悔。

祁冰鉴都以自己之死为儿子铺路了,儿子却还在纠结过往,恨铁不成钢道:“不痛。”

祁司南眼神暗淡,发出低低地癲笑,握住祁冰鉴肩膀,紧接著赤手空拳穿透了祁冰鉴的正心口。

因为祁司南握住祁冰鉴肩膀时,祁冰鉴被迫停止了躲闪,曲焰正好一掌击打在祁冰鉴后背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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