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正犀掛断与梁群峰的电话之后,刚才那场火药味十足的措辞激烈的爭论,也隨之结束了。
柏大书记鲜润的脸色儿,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活脱脱就是锅底灰+过期霉变猪肝儿的混合啊。
柏正犀被气的够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堪比刚刚跑完一场全程马拉松,还是负重的那种。
刚抬起头,就看到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紧张?畏惧?噤若寒蝉?
这些通通没有!
幸灾乐祸?憋不住笑?
这些…面儿上至少也没有!
毕竟都是老油条子,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同志们,这点憋笑和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基本功嘛。
最多也就都和季昌明现在的脸色儿似的…麻木唄。
柏这些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地、深深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是想把这一个个的,都永远记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
看看那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妆容都花掉了,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毛妹子们。
再瞅瞅那一条条,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砖家叫兽们。
还有…身边不远处,这帮一脸『专业』和『无奈』的『资深』警察们…
最后,柏大书记的目光,还是定格在了…季昌明那张写满“我尽力了”的臭脸上。
“你们今天做得…很好…好的很啊!”
“哼哼,今天过后…你们自己…”
“——好自为之!”
柏正犀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儿,一脸地冰凉。
现场每个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震,毕竟这位爷…再怎么说,那也是省三把手兼京州市的一把手。
尤其是季昌明!
无论如何…老季始终都感觉…柏正犀说的『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儿…
那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果然,说完之后,柏正犀就没有再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
反而猛地一甩袖子,带著一身怒火滔天的恨意,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大步离去。
柏书记尖头大皮鞋噠噠噠的脚步声,在寂静深夜的走廊里迴荡。
是那么的不甘…那么的落寞…那么的…额…不爽?!
……
直到这位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尽头…
国宾馆走廊里的这些位好演员+搅屎棍,这才长出了一大口气。
刚才迟滯的现场空气,也终於重新开始流动了起来。
但同样隨之而来的…
是一种全新的尷尬和微妙,取代了之前的混乱。
现在,正主走了!
可是,后续咋办?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儿,谁也不说话。
但是很快啊,省厅外事总队的徐守礼总队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咳咳…那啥…”
徐总队轻轻战术咳嗽了两声,扭头看向季昌明。
语气恢復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温和』劲儿:“那个…昌明同志啊。”
“你说,柏书记既然…已经指示了。”
“你看,接下来…我们具体…该怎么操作啊?”
徐守礼一张嘴,就把『指示』俩字儿,突出强调。
这意思很明確:老季,你看吧,你们大领导领导走了,走之前话也撂下了,现在你是现场总负责,你拿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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