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自己独有的、最扭曲、也最直接的方式,正面迎战。
他没有被说服,他只是,不准自己输。
阿鲁迪巴终於听懂了,虽然过程很复杂,但结果很简单。
“好!”他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將那沉重的钢铁巨车,掉转了一个方向。
车轮,吱吱嘎嘎地,朝著那股不祥的黑烟,朝著那悽厉的哭喊声,缓缓滚去。
官道不长,不过一里多地。
越是靠近,那股烧焦的味道就越是浓烈,还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女人的哭声,也从遥远的背景音,变成了刺耳的、就在耳边的哀嚎。
村口,立著一块歪歪斜斜的石碑,上面刻著两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字——“李家村”。
村子里,一片死寂。
与黑水村那种阴森的死寂不同,这里的死寂,是热的。
空气中,还残留著火焰的温度。
十几间茅草屋,倒塌了大半,屋顶的茅草和木樑,都变成了焦黑的炭。
黑烟,正是从一栋烧得最彻底的屋子废墟里冒出来的。
而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来自那里。
“好像……已经结束了?”阿鲁迪巴勒住韁绳,看著眼前这幅悽惨的景象,声音有些发闷。
没有怪物,没有敌人。
只有一片狼藉的废墟,和无法抑制的悲伤。
三人跳下车,朝著那片废墟走去。
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正跪在废墟前,双手疯狂地刨著那些还带著余温的焦土和木炭,她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
“我的儿啊……我的儿……”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每一次呼喊,都像是在用尽生命。
废墟旁,还围著十几个村民,个个面带悲戚,却又束手无策。
他们看到米罗三人走近,脸上露出了警惕和畏惧。
米罗没有理会那些村民,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视著整个村子。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跡。
没有刀伤,没有箭矢。
所有的破坏,都来自於火。
这不像是一场屠杀,更像是一场……意外?
“这位大姐,”阿鲁迪巴走上前,蹲下身,试图安慰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疯狂地刨著土。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嘆了口气,对著三人拱了拱手,声音里充满了悲愴:“三位……是过路的客商吧?”
“这里……昨夜走了水,是意外……唉,让三位见笑了。”
“意外?”米罗冷冷地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那老者闪烁不定的眼睛上,“你管这个,叫意外?”
他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口水井。
井边,散落著七八个木桶,但每一个,都是空的。
“村子就在井边,十几间茅草屋,就算走了水,一桶水泼下去,火也就灭了。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
米罗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村民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那老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除非……”米罗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是有人,不让他们救火。”
他向前一步,那股属於黄金圣斗士的威压,不经意地散发出来,让所有村民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告诉我。”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民们瑟瑟发抖,却都死死地闭著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跪在地上刨土的女人,动作,突然停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被菸灰和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上,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了悲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怨毒的,几乎要溢出来的……
笑意。
她看著米罗,咧开嘴,用一种不属於她的、尖锐又飘忽的声音,说道:
“你,终於来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