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这一惨状,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绿意盎然、繁花似锦的高庭城堡,此刻被浓烟笼罩,多处城墙坍塌。
城门前横七竖八地堆叠著无人收敛的尸体,有士兵,更多的是周围市镇的平民,男女老少皆有。
“诸神在上————”
派克斯特伯爵语气低沉:“兰尼斯特这群背信弃义的畜生,他们怎么敢?!”
贝勒爵士脸上惯有的笑容早已被冰冷的寒霜取代。
虽然海塔尔家族与提利尔家族暗地里不乏齟,但如此赤裸裸的屠杀,依旧超出了他对兰尼斯特底线的想像。
眾人怀著沉重的心情,率领士兵进入城堡。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昔日优雅的长廊变成了尸横遍地的屠宰场,精美的花园被践踏成泥泞的血沼,喷泉池里漂浮著肿胀的尸体,清澈的池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士兵们在清理尸体,咒骂声此起彼伏。
当他们来到城堡主厅时,那惨烈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巨大的提利尔金玫瑰纹章地毯被深褐色的血污浸透,凝固成一块硬板。
墙壁上溅满了喷溅状的血跡,如同最疯狂的画作。
维拉斯等人的无头尸体已经被收敛。
琼恩·佛索威爵士环视著大厅里的眾贵族,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清了清嗓子:“诸位大人,提利尔家族经此劫难,梅斯公爵一脉如今恐怕已经断绝了..
高庭,这座七国最富庶的城堡,河湾地的首府日后的继承,由谁来定呢?”
他说的没有问题。
梅斯公爵被暮谷镇的铁王座宣布,死在了君临。
梅斯公爵的家人同样也死在了君临的野火里。
剩下的维拉斯·提利尔以及一系列旁支则是被兰尼斯特的偷袭彻底抹除。
琼恩·佛索威说完,脸上就涌现出一抹笑意,自信地抬了抬下巴。
他的夫人是梅斯公爵的妹妹,洁娜·提利尔,他对高庭志在必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互相打量著。
之前还沉浸在悲伤的眾人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算计。
贝勒爵士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他摩挲著腰间佩剑上镶嵌的宝石,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妹妹艾勒莉·海塔尔是梅斯公爵的夫人..
海塔尔当了千年老二,是时候让海塔尔制霸河湾地了..
一边的派克斯特伯爵猛地转过头,自光盯向琼恩·佛索威,欲言又止。
他的心里咆哮著。
他的夫人米娜·提利尔,是梅斯公爵的亲妹妹。
他的儿子们,身上流淌著提利尔的血脉。
並且,提利尔的奥莲娜夫人是一名雷德温,雷德温理应得到高庭。
另一边,黑冠城女伯爵夫人的母亲维多利亚·提利尔夫人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她是梅斯公爵的远亲。
她们虽然继承顺位靠后,但此刻提利尔主支断绝,谁又能说完全没有机会?
琼恩·佛索威爵士迎著派克斯特锐利的目光,坦然自若。
场面变得极其微妙而尷尬。
巨大的悲痛刚刚涌起,立刻被赤裸裸的权力诱惑所覆盖。
没有人回答琼恩的问题,但每个人心中的算盘都在疯狂地拨动。
一旁的三塔堡伯爵托曼·科托因看著剑拔弩张的氛围,目光扫过眾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令他恐惧的猜测。
他想起了在詹德利重伤逃回高庭后,这些与提利尔血脉相连的大贵族们,是如何或明或暗地拖延推諉,坐视兰尼斯特大军长驱直入,最终导致了高庭的陷落和提利尔家族的覆灭。
他们心里,恐怕早就盼著这一天瓜分提利尔的尸体了吧?
什么姍姍来迟,什么悲痛欲绝,都是演给他们这些小贵族看的。
目的就是为了夺得高庭。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派克斯特伯爵的声音带著怒火,打破了僵局:“当务之急是处理死者,安抚倖存者,还有让兰尼斯特血债血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血石岛,那些该死的兰尼斯特杂种为了抢功,不听指挥,害死了多少我们河湾地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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