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东躲西藏,被那炎华当狗一样使唤,威胁著去和那些自己根本瞧不上的种族合作,干著一件又一件噁心透顶的脏活。
真的好累啊……
他是邪修,又不是魔修。
只想肆意而为,想杀谁就杀谁,而不是被迫作恶。
现在好了。
被人抓到了不说,还要眼睁睁看著自己曾经最亲近的人,和那个该死的冰块脸站在一起,联手对付自己。
他闔上双眼,不想再动了。
就这么死了,也好。
一了百了。
旁边的魔修可没他这么文艺,挣扎著从坑里爬起来,浑身的魔气都黯淡了不少。
“不行!便是今日真要折在这里,也得把这消息传回给少主!”
他一边咳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还刻著鬼画符的令牌。
陆观棋淡淡开口:“省省吧,这领域自成一界,隔绝內外,你的魔令发不出去的。”
魔修的动作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那怎么办?我们就在此地等死,任由他们三个將我等抽魂炼魄,折磨至死?”
“那是你。”陆观棋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篤定,“我不会被师姐折磨的。”
“她会给我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紫亦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倒是很了解我。”
陆观棋缓缓睁开眼,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我不是了解你。”
“我是篤定,你没忘了我。”
紫亦仙的视线一凝。
思绪,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拽回了数百年前。
那时候的她,刚刚突破至元婴期,是整个合欢宗风头最劲的首席大弟子,说一句眾星捧月都嫌谦虚。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活色生香,意气风发。
而陆观棋,还只是个刚被师尊捡回来的小师弟。
他生得一张好皮囊,那双眼睛跟粘了蜜似的,天生就是个勾魂夺魄的料。
因其根骨绝佳,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师尊爱惜得紧,便破例收入自己门下,成了她名义上的师弟。
她记得那日,自己正在洞府里那棵千年桃树下,斜倚著软榻,有一搭没一搭地饮著新酿的桃酒。
春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就是在那时候走进来的。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衣,衬得那张脸愈发邪魅俊美,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只优雅的黑猫。
看著就骚。
“师姐,师尊让我来向您请教双修之法。”
他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与那张脸一点也不同,有一种少年郎特有的乾净。
紫亦仙当时喝得微醺,懒懒地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便挥了挥手。
“你还小,这事儿不急。”
合欢宗的请教,无非就是要本功法秘籍罢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猴急什么。
可他却固执地跪在了地上,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认真。
“师姐,我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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