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唤青笑了笑,没解释。
阳光正从窗欞间洒下,落在他侧脸上,
那笑意淡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
他只是道:“我知道了。”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
眾人鱼贯而出,
走廊外松风微动,竹影浮摇。
午后,钟声从远处传来,迴荡在重重宫墙之间。
清暉院的四人刚回院时,
阳光正好落在迴廊下,带著一丝暖意。
院中静极了,只能听见竹叶在风里轻轻碰撞。
陈玠懒洋洋地嚷:“这规矩也太紧了吧?
才听了半日书,就像打了一场仗。”
顾渊笑道:“你若真挨一场打,怕是能安静几日。”
沈衡坐在窗边,正整理佩刀,头也不抬:
“午后还有武训,先养养精神。”
“啊?还有?”
陈玠脸都皱了。
“他们这是打算把我们当马养啊。”
张唤青没有插话,
只是靠在廊下的柱边,闭目静息。
体內那股灵气仍在缓缓流转,
他能清楚地感到气息在胸腔迴旋、平稳、柔顺
整个人似乎比以往更轻,也更清醒。
同他们分开,回到自己院子
院中一片静。
阳光从竹叶间洒下,映得地面一层斑驳。
那股灵气仍在体內缓缓流动,
像是在提醒他,方才那一切並非幻觉。
他本想找青荧问问。
昨夜她曾告诫他莫要轻动,
而如今他確实做到了引气入体,
心里有些话,想同她说。
可四下望去,院里空空荡荡。
他唤了一声:“青荧?”
无人应。
屋內摆著她早晨用过的铜盆,
水痕尚在,几缕竹影正摇在盆底。
他走到门口,见远处廊下伺候的小童正在整理食盒,
便问:“青荧呢?”
那小童连忙躬身道:“回公子话,青姑娘早饭后出门去了,
说是去取东西,未言何处。”
顾沉和青荧的行动並不受限,
只有他的人身在册,每日行止都有记录,
出入需由內侍引领。
清暉院虽不算拘禁,却也规矩森严。
他並未多想,只淡声应了句:“知道了。”
午时三响,宫中铜铃声悠悠传来。
不多时,小宦捧著食盘入院,
步伐极稳,衣袖不带一丝声响。
他將食盘放在廊下石几上,低声道:
“请公子用膳。”
清暉院的午膳一向独送,
各人食器皆编號分置,
不得共席,也不得擅离。
此乃宫中礼例
既为防嫌,也为示等。
张唤青微微頷首,示意小童退下。
铜盖揭开,一缕清香散出。
碗中是蒸豆腐、松子粥与一盏细切青笋,
色泽素净,油光极少,
按制属“修日素膳”,
既不丰盛,也无寒酸。
他坐在案前,慢慢饮了一口粥。
米香淡淡,热气轻轻散在唇齿之间。
气顺著喉咙流入胸腔,
体內那股灵息似有所感应,
微微一颤,又缓缓平復。
这种感觉,奇异而平稳
仿佛连吞咽与呼吸之间,
都生出一丝他人察觉不到的韵律。
他放下匙,
静静坐著。
体內那股气息仍在流动,
却已与他身躯无缝相合。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也没有前两年那种刺痛与虚空的感觉
一切都归於沉寂,
仿佛身体的每一寸都被无形之力重新编织过。
他很清楚,自己並无五臟六腑。
那早在数年前便已失去,
肉身的空洞处,如今被灵息所取代。
他能感到那股气在体內游走,
並非穿过血肉,
而是在灵脉之间流转、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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