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地方,能少一点人看著,就多一分自在。”
青荧笑著应:“我也这么想。”
她垂下眼,继续把案上的物什收整。两人都没再说话。
青荧正准备回房,见他站在那里,抬眉问:
“怎么了?”
他回过头,神情平静,语气却带著久违的兴奋:
“想和你练一练。”
青荧微微一愣,隨即笑出声:“现在?”
“嗯。”
最早在乡下锻体时,每天白天青荧便逼著他练拳、走气。
那时候的他,只能挨打,掌风一起,就被掀翻在地,灰头土脸。
起初他不服气,几次咬著牙去硬碰,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气都喘不匀。
可渐渐的,他反而上了癮。
疼得厉害的时候,心里那股闷火反而更清醒;筋骨酸得快断的时候,真气一运,又像有股热力在体內流转,把那种疲痛一寸寸冲开。
到后来,他甚至等不及青荧开口,自己先去挑。
自从与厉仲行一战后,他心底那股久违的劲又被彻底唤醒。
他在那场搏斗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生死之间的气势,也第一次明白自己仍有不足。
可越是有缺,越让他上癮。
他转动手腕,掌间真气微涌,气息比以往更沉稳。
“我总觉得那天之后,体內的气变了。想试试。”
青荧看了他片刻,语气柔下来:
“也好。但得控制点动静,免得被人听见。”
张唤青点头。
两人走出外屋,沿著廊下转入张唤青自己的小院。
清暉院虽名为一处,其实分为四舍,每人一间屋、一方小院,中间以竹篱相隔。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极净,既可晾衣,也能静坐练功。
夜风吹来,竹影在墙上轻轻摇动,院门一合,外头的风声便被隔绝了。
青荧束紧衣袖,脚步微挪,淡声道:“出手吧。”
张唤青深吸一口气,掌势一沉,气劲由下而上,猛然劈出。
掌风压得竹叶齐落,破岳掌的力道沉厚,带著股不讲理的狠。
青荧一偏身,衣袖轻扬,指尖一拨,那股力像被什么抽空似的,直接散掉。
她抬眼看他,语气不急不慢:
“这就是之前厉仲行使得那招?看著眼熟。”
“破岳掌。”张唤青擦去额角汗水,沉声道。
青荧挑眉,似笑非笑:
“顾沉教你的那一套?我不是说过了,这种凡俗手段没什么用吗?”
“那你们又不教我这些『凡俗手段』。”他喘著气,笑了一下,眼神却倔,
“总得自己练。”
青荧轻轻一哂,退了半步:“我哪会那些。等你引气入体,再教你真正的招式。”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挨打?”
“那也得你挨得住。”
话音刚落,她脚步一错,身形如风。掌影连翻,转瞬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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