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时候这种喜悦会受到一些攀比的心理或者环境所致的因素而遭到压制,但不可否认他们可能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间,或者醉酒睏倦的时候为此感到懊恼和后悔。
隨著年龄的增长,他们在一天天老去的同时,也会迅速褪去曾经作为父母的威严,经常能像个小孩一样因为自己孩子最近做出的成绩乐呵个不停。
安立透耐心地等待著电话对面那个男人的下一句话。
但已经五十多岁的安立先生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儿子工作的繁忙,根本不敢过多浪费通话的时间,只是语气里还掛著笑意:“透,既然你现在慢慢有点空閒时间了,有没有打算回家一趟?”
“回家”。对於已经开始独立生活的社畜而言,这个词必然要与“催婚”、“相亲”、“催小孩”等一系列督促划上等號。
如果此刻安立透欣然答应,就等同於向父母传递一个潜台词,“我已经找到女朋友啦,她愿意跟我回家见父母,然后商谈结婚的事情。”
其实就在安立透头顶阁楼的小床上,就躺著一个隨便他带到哪儿去、见什么人都毫无意义的人选.....
但是..
见鬼了,我还能带著“魔女”回去见家长?
老安立要是看到格樱绪这正儿八经的国中生,恐怕第一反应不可能是符合网络氛围那样感嘆“儿子你这是走的养成流啊”,而是当场拔出锋利的刺身刀要大义灭亲,逼迫著安立透去自首。
安立透估计自己老妈也受不了这个,但態度应该会温和一点,可能是囉嗦个没完没了要让他別霍霍未成年人。
如此换一个人选,他能想到的只有“狼人”。
但“狼人”在人类社会里也是个“未成年”。
那总不能找“吸血鬼”帮忙吧?
安立透想到杜尔西尼婭,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想。
虽然“吸血鬼”可以自由变化身体年龄,甚至外貌形象。
但“人类天敌”可不是说著玩的。
恐怕即便是很普通的接触,也不是安立透那对作为普通人类的父母能够承受的。
至於“月兔”,安立透就更加不指望了。
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位神代的遗民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工作狂。
这种对於工作的狂热程度甚至到了她会因为休息而感到无聊的境界..
是的,虽然“月兔|女士严格为自己规划了每天十六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但每当她做完了工作,都会百般无聊地反覆捣鼓药物,避免真的让自己无事可做。
更何况,“月兔”可是中国传统里“药童”的形象,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跟玛格丽特一个档次的幼稚外貌。
说是“国中生”都略微勉强。
把“月兔”带回家,大概老安立都不是劝安立透自首了,直接拿著刀子就捅上来要亲手把他这个知法犯法的罪犯给扼杀掉了。
总之,面对老安立“有没有空回家”的询问。
安立透只好坦诚相告。
“我暂时没有能带回来给你们掌眼的对象。”
一听这话,电话对面的老安立就来了兴致。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找到女朋友,所以专门让你老妈到处帮忙介绍对象..
”
安立透抢在自己老爹隨时要引荐个女人跟他相亲之前打断了这个话题。
“我现在处於工作上升期,真的不方便谈恋爱。”
安立透都这样说了,老安立肯定也做不出强求的事情,只是无比遗憾地隨著他越过这个话题。
两人聊了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家常事,老安立就主动说“聊了太多真是打扰了”然后掛断电话。
想来在老安立的印象里,安立透能挤出这么多时间陪他聊天已经是在牺牲工作的绩效了。
安立透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他倒在办公椅里,觉得应付家里人的催婚真是比剿灭“斯特雷加”的据点还要疲惫。
刚才通电话说了很长一段话。
本来在阁楼上熟睡的小魔女已经醒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让人会担心她会不会突然摔倒。
柊樱绪睡眼惺忪走到安立透面前,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隨后,她用那双蒙著水雾、好像刚刚清洗过的宝石般明媚的眼眸注视著安立透。
“透,你在说回家”。”
小魔女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安立透话语里的重点。
这大概也算是猫的直觉。
小魔女听不懂什么女朋友、什么相亲,但她能懂现在这间咖啡店就是自己和安立透共同的“家”。
偏偏安立透在家里说了“回家”这个词,让她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
安立透伸手把柊樱绪抱得靠近了一些,然后拿起柜檯桌面上的梳子整理著她略微凌乱的发梢。
“我说的回家”是回去父母家里”的意思。
他跟柊樱绪解释著。
隨后就能感觉到魔女小姐一下子放鬆了许多。
柊樱绪安静地靠在桌边,闭著眼睛享受著安立透梳理头髮的过程,因为感到愜意,还会不自禁地发出可爱的鼻音。
但过了一会儿,当安立透把梳子拿开的时候。
小魔女却突然睁开眼睛说。
“透,回去的时候可以带我一起吗?”
这话一出来,安立透身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他抚摸著小魔女身后洁白的长髮,又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不能带你回家。”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见到你之后不会觉得开心。”
安立透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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