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安立透没有立刻抽回手或者表现出抗拒厌恶之类的情感,女孩一下子大胆起来,用这种家猫很常见的舔舐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安立透的亲近与喜欢。
等到安立透非常迟钝地捏住小魔女的脸蛋,把她推得稍远了一点。
小魔女已经露出了在安立透看来確实是无愧於“魔女”之名的邪恶笑容。
“透!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我还能有什么秘密需要专门提及?”
安立透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小魔女的额头。
小魔女没有叫痛也没有被嚇得逃跑,只是趁机抱住了安立透的手臂,把自己略微发著烫的脸蛋贴在他的手掌心里。
那对紺紫色的、如宝石般通透而熠熠生辉的瞳孔里正在倒映出安立透的面庞。
“透......”
小魔女直起身,在贴近安立透耳朵的位置,竭尽所能地压低声音,她要揭露自己刚刚发现的,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对於猫而言,“惊天动地”的秘密无非就是猫粮今天没有自动刷新在碗里,或者主人带回了一条三文鱼之类的閒暇家常..
安立透本不想关心。
只是看到小魔女是这样的认真,还是拿出耐心去陪著她玩闹。
魔女小姐说著比她刚才的笑容要更加邪恶的话语:“透,我发现了哦......你是全世界最喜欢我的人!”
该死,这是什么咒语?!——安立透的表情骤然有了变化。
“魔女”这种怪异不愧是邪恶的化身。
他注意到自己正在加速的心跳,还有手掌上逐渐被剥离的力气,顿时是大惊失色。
邪恶的“魔女”!我辛辛苦苦养你到现在,还专门占用了“月兔”女士一大半的工作时间给你配药,你居然敢对我下咒?!
小魔女的脸蛋稍微沾染了红晕,但她根本没有“害羞”这样的认知。
安立透同她对视,立刻理解了..
这是“兴奋”。
分明她前不久才吃了“月兔”配给的“不死药”,难道病症又发作了?
“月!快过来一下!魔女小姐又发病了!申请加大剂量!”
隔著老远都能听到正在捣药的“月兔”突然把研磨棒砸进碗底,几乎要敲碎陶瓷碗的清脆声响。
然后全程旁听安立透与柊樱绪卿卿我我的“月兔”怀揣著悲愤的情绪大喊著。
“主君!您一定是王母娘娘留给我的劫难啊!!”
姑且是不明白“月兔”口中的“王母娘娘”是什么意思,但安立透也听清楚了她是不想帮忙。
以及......他意识到,“月兔”一定是误解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月兔”像是完全预判了安立透接下来的回答。
她丟掉怀里的陶瓷碗和研磨棒,一下子从椅子里蹦起来,用双手捏住自己头顶那对修长的兔耳朵,逃跑似的转瞬消失在“兽巢”的正门。
初春的凉风里夹杂著“月兔”女士悲愤而气急败坏的吶喊:“该死啊,难道一定要把我当做你们秀恩爱的玩具吗?!!”
丝毫不给安立透解释的余地。
“月兔”女士已经逃跑得无影无踪了。”
不死药”只能推迟生理现象,可没办法诊疗..
“”
她后续的话语也在风中断断续续,难以让人听清。
小魔女被安立透丟出去了。
虽然她很快就小跑著黏了回来,但安立透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可以不用再抱著这只邪恶的小魔女办公了。
安立透看著电脑屏幕里接二连三滚动的热点新闻。
金城阵的死亡带来的连锁反应,確实是对这座城市的居民们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关於“金城组”涉及到的各项重大犯罪,即便经过“斯特雷加”的从中作梗,模糊化了许多相关“认知訶学”的內容。但筛网漏出来的那些严重危及到民生的安全问题,仍然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公眾的关注。
有人说,这个黑道组织完全就是政客和財阀的白手套,也有人討论“金城组”的存在是某个跨国犯罪团伙安插在东京的据点。
总之是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
当然,跟隨“金城组的瓦解”一起登上舆论焦点的。
还有那封来自“断罪者”的死亡预告信。
前不久就在网络上流行的“死神”的都市传说好不容易经过“s.t.f”管控而遭到抑制,现在却是因为延伸的“断罪者”的事跡得到了全面的反弹。
明明只是十来个小时的时间,却好像有人开始把“断罪者”视作救世主或者城市的英雄......这座城市永远不缺乏遭到中二病幻想支配思考的年轻人。
安立透阅读著新闻,抬手推开试图重新爬上他膝盖的小魔女。
柊樱绪头顶的女巫帽都被安立透的手掌给挤压得变形了,但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尝试著要攀上安立透的怀抱。
几次尝试都无功而返,她便是闷闷不乐地换了个位置,踩著安立透与办公椅靠背之间的空隙爬上去,坐到了椅背上,然后换抱住了安立透的脖子。
“透,討厌!”
小魔女吵闹著表示自己的抗议,还要挥舞小拳头来增强自己语言的说服力。
安立透不管不顾,以沉默来规避“魔女”邪恶的诅咒。
最后小魔女也罢休了。
她老老实实地趴在安立透的后背,下巴枕著他的肩膀,好奇地打量著电脑屏幕里闪烁的无数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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