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室二楼,听到腕錶上猝然传出的拉闸提醒,齐天隨即在大浴场撤离点標了个点。
浴场闸开启了,得过去堵陈破军。
三人正在赶往浴场方向,刚走到塔门前,另一声拉闸提醒响起:
【注意,检测到撤离点开启,已同步至你的地图】
塔前闸也开了!
齐天暗叫不好。
陈破军这小子果然有几分脑子,同时拉双闸,两个闸都能供他撤离。
自己仿佛站在天平中央,两个撤离点如同天平两端,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意味著要承担另一半的风险。
武轩和文瀅同时看向齐天,不知该如何抉择。
“天哥,我们分兵如何?”文瀅试探著问道。
齐天摇了摇头。
小队只有三个人,如果分兵去看两个闸,只不过是添油战术而已。
况且仅凭武轩和文瀅,根本不可能是陈破军的对手。
合兵一处,堵住一个闸才是正解。
可陈破军到底会从浴场闸撤还是从塔前闸撤呢?
就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刻,装卸区方向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暗號声。
嗒!嗒!嗒嗒嗒!
三个熟悉的身影拨开灌木走了出来。许山多走在最前面,何成光与王岩兵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齐天兄弟,浴场闸交给你们,塔前闸由我们守著。”
“要是陈破军想从塔前撤走,我们仨给你打暗號,你赶紧过来就是!”
老兵三人组,此行並非来冲排位分数,而是专程前来帮助齐天的。
一开始,他们其实也想在排位赛夺冠。无奈几次三番遇上陈破军,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自知不敌的三人,於是只能寄希望於齐天身上。
这一局,他们在草丛中趴伏了小半局时间,为的就是等待齐天。
对於许、何、王而言,拿不拿排位赛第一已经无所谓,只要別让陈破军拿到第一就行。
齐天深深看了老兵们一眼,重重頷首,隨即率队冲向大浴场方向。
老兵们也各自散开,占据塔前闸口的架枪点,严阵以待。
大浴场撤离点,陈破军斜倚在皮卡车轮胎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车门。
他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目光懒散地扫过腕錶上的倒计时。
“难得有几个好兄弟,剥蒜的情谊……”
“虽然很久不曾联繫,但是放心里惦记……”
陈破军眯著眼,盘算著夺冠后要挑选哪件义体,晚餐是该点烤羊腿还是焗蜗牛。
就在这时,巴別塔方向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陈破军朝身旁不安的陈风、陈雷摆了摆手:
“慌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齐天那伙人和韦冬奕交上火了。“
腕錶上,浴场闸还剩一分钟关闭。
就算韦冬奕拦不住齐天,只剩六十秒,齐天无论如何都赶不到浴场来。
正想著,陈破军突然感到头顶传来细微的电流嗡鸣。
抬头望去,两支缠绕著蓝色电光的箭矢正破空而下。
陈破军瞳孔骤缩,猛地拽住陈风和陈雷的衣领向后急退。
三人刚踉蹌著退开三步,电箭就精准扎进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溅起的电火在皮卡车上留下一片焦黑。
紧隨其后的是两颗凌空爆炸的破片手雷,弹片擦著头皮呼啸而过。
陈破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死死盯著箭矢射来的方向。
好傢伙,定点箭雷?看样子没少用露娜炸撤离点啊。
塔前的交火声仍然没有停歇,说明那里还有人在战斗,浴场怎么可能又来一队人?
未等陈破军理清思绪,丟包撤方向突然枪声大作。
武轩和文瀅的aug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在皮卡车周围。
方才,文瀅在78米外的定点箭雷居然落空,现在只能靠火力强行压制。
子弹射来,陈破军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动力肌腱爆发出强劲推力,整个人腾空跃起五米高,稳稳踩在浴场的屋檐上。
武轩和文瀅急忙抬枪瞄准,但陈破军在空中的移动轨跡变幻莫测,时而侧翻时而迴旋,子弹始终慢他半步。
“就凭你们两个小崽子,也想拦住我?“
陈破军冷笑一声,几个起落间已逼近到十米之內,凌空一记扫腿,直取二人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光闪过。齐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侧面,螳螂刀带著破空声斩向半空中的陈破军。
末世前,经营私人安保公司的经歷,使得陈破军练就了精湛的cqb格斗术。
面对突如其来的斩击,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背,螳螂刀擦著他的作战靴掠过。
落地后,陈破军连续后撤三步,与齐天保持安全距离。
至此,排位赛第一、第二的两支队伍,在丟包撤离点附近形成对峙。
听著远处仍在持续的枪声,陈破军眉头紧锁:
“齐天,你在这里,那塔前是谁在和韦冬奕交火?“
齐天持刀而立,淡淡笑道:“当然是三位老兵。怎么?只许你非法组队?不准我打暗號叫人?“
陈破军知道计划已经泡汤,暗暗攥紧了拳头。
不先解决眼前的对手,註定是不可能撤离的。
陈破军毫无预兆地暴起发难,右拳如出膛炮弹直取齐天面门。
齐天正要抬起螳螂刀格挡,却突然感到右臂膕窝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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