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海昨夜在聚居地趁著別人蹲坑时偷袭,抢了几把低级衝锋鎗防身。
今早一路步行投奔齐天,谁知半路就听见震天炮火。
他当即拉著妻儿躲进弹坑,盘算著等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却眼睁睁看著两千人被屠戮殆尽。
刚想溜走,又被巡防士兵逮了个正著。
被哈夫克士兵粗暴押送过来的齐大海和李玲,早已没了半分长辈的仪態。
两人佝僂著腰,像两只受惊的老鼠,眼睛惶恐地四处张望,却又不敢直视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们心里还死死攥著齐天昨天那句“来我家咱们一起过”的许诺,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在人群中搜寻著齐天的身影。
將近两天水米未进,加上长途跋涉和极度恐惧,他们的体力与精神都已濒临崩溃。
眼神浑浊,脚步虚浮,连站稳都有些吃力。
齐天远远就瞥见了这三张令他厌烦的面孔,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將自己完全隱藏在身前卫队士兵的身影之后。
齐大海三人伸著脖子张望,愣是没能从这片迷彩和钢铁的壁垒中找出他们想找的人。
戚琳敏锐地注意到这一家三口焦灼寻觅的眼神,感觉不像是来进攻的敌人。
她侧过头,低声询问隱在士兵身后的齐天:“他们三个是……?”
“不相干,你帮我处理了吧。”齐天背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戚琳走到齐大海三人面前,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在他们身上扫过,然后对押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朝荒原深处偏了偏头。
士兵们会意,立刻扭住还在茫然张望的齐大海一家,推搡著他们朝狼群游荡的荒原深处走去。
对齐天而言,齐大海这个叔叔,那点微薄的血缘关係早已被前世的冷漠和今生的算计消磨殆尽。
当初父母重病急需用钱,齐大海紧闭门户、分文不借的嘴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看他发达了,就想来沾光?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更別说李玲那副刻薄势利的模样,齐云那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德行,多看一眼都让他觉得反胃。
天知道这对夫妇皮囊下藏著多少齷齪心思,齐天绝不可能让这样的隱患,靠近自己和父母半步。
所以,即便他昨天確实口头允诺过,也从未想过要兑现。承诺对不值得的人,毫无意义。
眼下正好有哈夫克的士兵在场,借他们的手送这所谓的亲戚一程,再合適不过。
被六名荷枪实弹的哈夫克士兵推搡到一旁,齐大海和李玲终於察觉到气氛不对,这根本不是带他们去见齐天的路。
“放开,你们放开我。我是齐天的亲叔叔,我要见他!”齐大海挣扎著喊道。
“齐天呢?求求你们,带我们去找他吧!”李玲的声音带著哭腔,试图博取同情。
押送的士兵脸上只有程序化的冰冷,其中一人嗤笑一声:
“哼,少在这儿攀亲戚。这个节骨眼上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打断:“行刑,別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齐大海和李玲的腿窝。
两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面对著安全屋的方向跪倒在地。
齐大海还想张口嚷嚷什么,另一记枪托已带著风声砸在他嘴上,一声闷响,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血沫从他口中喷出。
李玲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齐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纳他们,所有的许诺都是陷阱。
极度的恐惧瞬间化为怨毒,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儘是诅咒,张开血肉模糊的嘴想破口大骂——
但同样的打击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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