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梟猛地挥手,指向周围污浊不堪的环境。
“我们像猪一样挤在这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口乾净水都喝不上。”
胸膛剧烈起伏,楚梟的目光扫过眾人,试图点燃他们心中的不平:
“都是人,凭什么他能在天上,我们就活该在泥里?”
“你们说,这他妈是凭什么?!”
楚梟那番充满愤慨与煽动性的话语,配上齐天那舒適安逸的照片,像一颗火星溅入了乾燥的草原,瞬间点燃了积压在所有人心中的不满与绝望。
“竟然有这种事。要不是楚会长告诉我们,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一个男生捶打著地面,愤愤不平地喊道。
“真是岂有此理!”另一个戴著破旧眼镜的女生尖声附和。
“我们在这里像狗一样挣扎,他齐天居然躲在安全屋里吃香喝辣,他还算是人吗?”
“就是,大家都是同学,他得了那么多好处,分我们一点怎么了?怎么能一个人独享?”
抱怨声此起彼伏,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被背叛的愤怒。
讽刺的是,其中不少人,在末世前还曾对校方处分齐天的决定拍手称快。
人心便是如此。
人们並非单纯憎恶特权,他们更憎恶的,是享受特权的为何不是自己。
楚梟精准地戳中了这个人性的弱点,將学生们压抑的恐惧和茫然,巧妙地转化成了对齐天的集体愤怒。
被喧闹声吵醒的吴小昊和郑大东也彻底清醒过来。
这两人作为齐天的前舍友,立刻跳出来,声泪俱下地揭露齐天的种种“罪行”。
说齐天如何自私自利,如何见死不救,如何以玩弄他人的苦痛取乐。
他们俩全然忘了不久前还对著齐天一口一个“天爷”的諂媚模样,此刻將齐天描绘得十恶不赦,仿佛成了所有苦难的根源。
很快,人群中开始出现更激进的盘算:
“齐天到底住在哪儿?”
“要是让我们知道位置,非得去找他理论理论不可。”
“对,让他把物资都交出来!”
眼见侄子成功带起了节奏,一直沉默观察的副校长楚嵐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他摆出往日校领导的威严姿態,试图將这股混乱的怒火重新引导、凝聚,打造成指向齐天的利剑:
“同学们,安静,听我说。”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对付齐天这种自私自利、不顾同学死活的卑劣小人。”
就在群情汹涌,议论著如何找到齐天时,楚梟看准时机,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知道齐天住在哪里,就在离我们聚居地十三公里之外。中间虽然隔著有狼群的荒原,但是——”
“只要我们全校师生团结一心,几千人一起行动,狼群敢上来咬我们吗?它们不敢!”
“我们一定能穿过去,到达齐天的那个狗窝!”
说到这里,楚梟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高举手臂,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到时候,我们几千人一起进攻,还怕砸不开他家的门?”
“只要干掉齐天,那他屋里所有的物资,吃的喝的用的,还有那个屋子本身,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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