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龙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感受著那些刺人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指责,猛地转过身,脸上横肉抽动,毫不畏惧地对著人群吼了回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规则里哪条写了不准杀队友?嗯?”
“一个个別他妈在这装圣人!我告诉你们,这才是末世的规则。”
“换成你们,看著队友身上揣著一大堆值钱物资,你们他妈的就真能忍住不动心?”
“別天真了,想活下去,就得比別人更狠。”
周龙这番话登时激起千层浪。许多人被他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內心却不得不承认那残酷的逻辑。
更有一些人,眼神开始闪烁,心底那点原本被压抑的贪婪和恶念,被周龙这赤裸裸的生存宣言彻底勾了出来,暗自思忖著自己是否也该如此。
周龙对著周围人群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些在他眼中的偽善者。
他转向旁边一名面容冷硬的gti士兵,带著尚未消散的傲气问道:“我这局收益七十六万,肯定是第一了,新兵制式券什么时候给我?”
士兵瞥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回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急什么,和你同一批进图的人,还有两队没出来结算。”
那两队,自然是齐天和秦征。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秦征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正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捂著右臂上那个还在渗血的弹孔,一步一瘸、跌跌撞撞地挤到感应仪器前。
他咬著牙,忍受著剧痛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艰难地將手腕按了上去。
【秦征,本局收益:0】
数据跳出的瞬间,死寂只维持了半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零蛋?一分钱没赚?”
“不可能吧?就算只捡个白色垃圾也不至於啊。”
“快看他那胳膊,嚯,好大一个血洞,这不得疼死?”
“完了,一分哈夫幣没有,他拿什么治伤?等著身子烂掉吧。”
“他之前不是带了两个兄弟进去吗,人呢?还有那个跟他放狠话的独狼,怎么也没见著?”
刺耳的嘲笑和议论如同冰雹般砸来,秦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慌乱地脱下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秦徵用牙齿和左手配合粗暴地將布料撕成条,笨拙地缠在伤口上,试图止住血流。
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
严穆和赵启站在高处,自然也注意到了下方狼狈不堪的秦征,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不解。
赵启敲打著栏杆,纳闷道:“怪事,就算在野外隨便摸几个白色物资塞进裤兜里,也不至於颗粒无收。”
严穆抱著胳膊,眉头微皱:“看他那胳膊伤得不轻,队友也没出来,像是经歷了恶战,被敌人彻底洗劫一空。”
赵启迅速在脑海中拼接线索:“和他有仇的是那个独狼齐天。不过现在齐天还没撤出来,应该是凶多吉少,秦征虽然代价惨重,但毕竟活著出来了。”
讲到这里,赵启拍了拍严穆的肩膀:“老严,看来咱俩的赌是我贏了。军官食堂一周最高標准,你可要破费了。”
严穆点了点头,默认了赵启的推断。
齐天大概率已经折在了地图里,被秦征拼死反杀,或是同归於尽后没能来得及撤离。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袭来,两人都感到有些睏倦。
“等换班了,咱俩直接去食堂。”赵启揉了揉眉心,已经开始盘算著要点什么菜。
严穆刚想应和,眼角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一个身影,他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目光瞬间锁定下方闸门出口。
赵启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脸上的轻鬆瞬间冻结,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怀疑自己熬夜出现了幻觉:
“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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