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小就不被允许接触任何垃圾食品,也不能吃高油高糖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偷偷吃吃垃圾食品还是高中的时候。
校门口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卷著碎金似的阳光,把烤肠摊的甜香揉得老远。
郑燁和郑安安並排走著,校服袖子蹭在一起,发出窸窣的轻响。
斜前方,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正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声脆得像咬碎了秋天的阳光。
他旁边的女生举著冰淇淋,舌头舔过蛋筒边缘,奶油沾在嘴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郑安安的脚步顿了顿,帆布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小小的白印,
“哥,你说……辣条真的有那么辣吗?”
郑燁没说话。
他的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疼,手里攥著的十块钱被体温烘得发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从记事起,“垃圾食品”就是家里的禁忌词。
妈妈总把零食称作“彩色的毒药”,爸爸则会板著脸没收同学塞给他们的奶糖,说“吃了坏脑子”。
十八年,他们的零食柜里永远只有原味坚果和无糖苏打饼,连水果都是按“升糖指数”排列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上周体检,医生说他们“太瘦,需要均衡饮食”;昨天班会,同桌炫耀新出的辣味薯片,说“辣得灵魂出窍,爽到跺脚”。
郑安安的睫毛颤了颤,她偷偷在手机上搜过“最好吃的十种零食”,辣条、可乐、巧克力派的图片在屏幕上闪,像没见过的星星。
“去看看?”
郑燁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拽著郑安安往小卖部走,玻璃柜里的零食花花绿绿挤在一起:
红色的辣条包装袋上画著喷火的龙,黄色的薯片桶印著咧嘴笑的土豆,还有粉色的棉花糖堆得像小云彩。
郑安安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划,停在一包橙色包装的辣条前。
“这个……叫『魔鬼辣』。”
她小声念,指尖泛白。
郑燁把攥皱的十块钱拍在柜檯上,声音比自己想像中稳:
“要一包『魔鬼辣』,再要个香草味冰淇淋。”
老板娘找钱的功夫,郑安安已经撕开了辣条包装袋。
一股又麻又辣的香气猛地涌出来,她捏起一根红油油的辣条,犹豫著递到嘴边——风突然大了,捲起她额前的碎发,也捲起烤肠摊的甜香、薯片的咸香,还有那包辣条滚烫的、让人喉咙发紧的辣香。
郑燁咬了一口冰淇淋,凉丝丝的甜混著空气里的辣,他看著郑安安闭著眼把辣条送进嘴里,听见她“唔”了一声,眼睛倏地睁开,亮得像落了星星。
“好了好了,没事。”
宋潜揉了揉两个弟弟妹妹的头髮。
“別愁眉苦脸的,”
宋潜蹲下身,指尖在路灯下划出弧线,
“哥带你们去逛夜市,把以前没吃过的都补回来。”
话音未落,郑安安的眼睛先亮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