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
离开动物农场,重新回到圣诞老人村的中心广场时,时间尚早。
两人漫无目的地閒逛著,忽然,远处一个画著鱼形標誌和箭头的小指示牌吸引了刘艺菲的注意,上面写著“冰钓”。
她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拉住顾临川的胳膊:“冰钓!顾临川,我们去试试那个!”
顾临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他实在无法把身边这位仙气飘飘的女友和需要耐心蹲守、寒风凛冽的冰钓活动联繫起来。
“你————確定?”他试图劝阻,“湖边更冷,而且需要一直坐著不动,很考验耐心,可能並不————”
他话还没说完,刘艺菲已经拽著他,顺著指示牌的方向兴冲冲地走了过去。
冰钓的地点就在圣诞老人村边缘的一个封冻的小湖泊上。
湖边支著一个小木屋,是活动组织者的据点。
交了费用,领了两套简易的冰钓竿和一小盒鱼饵后,工作人员指引他们走向湖面上早已钻好的两个冰洞旁,简单示范了一下如何掛饵、放线。
刘艺菲学得飞快,迫不及待地坐在凳子上,笨拙但认真地將鱼鉤沉入幽深的冰洞中。
顾临川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的认真模样,只好也依样画葫芦地坐下。
湖面冰寒刺骨,寒风掠过湖面,带来阵阵寒意。但很快,两人就都没心思感觉冷了。
“哇!动了动了!”没过多久,刘艺菲突然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收线o
顾临川赶紧过去帮忙,一条扑腾不止的鱒鱼被拉出了冰面!
“我钓到了!第一条!”刘艺菲兴奋得脸颊通红。
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取下鱼,放进一旁的水桶里。刘艺菲受到鼓舞,再次掛饵拋鉤,干劲十足。
与她的“好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临川那边的浮漂如同焊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那个冰洞,仿佛在进行某种哲学思考。
一个小时內,刘艺菲又陆续钓上来两条体型稍小的鱼,而顾临川的鱼饵仿佛被鱼群集体无视了。
“哎呀呀,”刘艺菲看著自己桶里的战利品,又瞥了眼“空军”的顾临川,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是藏不住的嘚瑟,“看来咱们的天才摄影师,也有不行的领域嘛~这叫什么?人无完人?”
顾临川默默地收著毫无动静的鱼线,听著她的调侃,无奈地嘆了口气。
事实胜於雄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低声嘟囔:“————可能这里的鱼不太喜欢我的频率。”
最终,刘艺菲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次冰钓体验。
按照当地的传统,钓上来的鱼不能隨意放生,他们认为这可能会影响鱼类的生存能力。於是,他们提著三条鱒鱼回到小木屋。
三条鱼对他们两人来说显然太多了。
和老板沟通后,他们將较小的两条送给了老板,老板则乐意地为他们免费烹飪了最大的那条。
等待的时候,刘艺菲还在调侃:“顾同学,別灰心,虽然你一条没钓到,但至少————嗯,享受了过程?”
她眨眨眼,“主要是陪我享受过程了,对吧?”
顾临川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脸颊:“是是是,刘老师说得对。下次这种需要运气和耐心的活动,还是您亲自出马比较好。”
老板端上来的是一道地道的芬兰式燉鱼—一浓稠的奶油汤汁燉煮著鲜嫩的鱼肉,香气扑鼻。
配上一块烤得焦香的黑麦麵包,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吃起来格外温暖满足。
吃完饭走出小木屋,时间已接近下午一点。天色依然灰濛濛的,但已是白天最亮的时刻。
刘艺菲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脸上毫无倦意,反而活力满满地一把拉住顾临川的手:“走!下一个项目—一坐驯鹿雪橇!我都打听好了,就在村子另一头!”
顾临川看著她兴奋的侧脸,无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姑娘的精力简直像个永动机。
他感觉自己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却还是认命地被她拖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新的“冒险”地点走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踩著越来越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驯鹿雪橇的出发营地。
木质围栏圈出一片开阔地,几头健壮的驯鹿正安静地站著,鼻息喷出团团白雾,巨大的鹿角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像撒了霜。
空气中瀰漫著松木和动物皮毛特有的气息。
刘艺菲一眼就相中了一架铺著厚实毛毯、由两头格外温顺驯鹿拉著的红色雪橇,看起来就很暖和。
她拉著顾临川快步过去,利落地付了钱,动作快得让顾临川连钱包都没来得及掏出来。
“这次我请!”她扬起脸,帽檐下眼睛笑得弯弯的,带著点小得意,“奖励顾同学今天————嗯,虽然没钓到鱼,但陪玩態度满分!”
顾临川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扶著她先坐上雪橇,自己才跟著坐进去,很自然地將她揽进怀里,用宽大的羽绒服裹住她。
毛毯又厚又软,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很快,算上他们,十来名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都坐上了各自的雪橇。
芬兰车夫一声悠长的吆喝,雪橇队伍便缓缓启动,驯鹿迈著稳健的步伐,拉著雪橇滑入被冰雪覆盖的森林小道。
雪橇刚启动不久,天空就非常应景地飘起了雪。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渐渐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无声无息地从灰蓝色的天幕中洒落,將整个世界装点得更加静謐纯净。
雪橇在林间穿梭,高大的云杉披著厚厚的雪衣,仿佛沉默的白色巨人。
刘艺菲依偎在顾临川温暖的怀里,看著眼前这片美得不真实的冰雪童话世界,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柔软的寧静和幸福填满。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帽子上,冰冰凉凉,却让她从心里感到温暖。
半年前,她绝对无法想像,自己会和深爱的人一起,在北极圈的森林里,乘著驯鹿雪橇,共赴一场冰雪之约。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古老的诗句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她悄悄地抬起头,想去看顾临川此刻的表情,却发现他专注地打量著路边一棵被冰雪完全包裹、形態特別奇特的松树,眼神里带著摄影师特有的审视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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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这副模样,刘艺菲偷偷拿出手机,调整到自拍模式,然后猛地拉过还在研究“冰雪奇松”的顾临川,飞快地“咔嚓”一声。
顾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愣,茫然地转过头看向镜头,表情还没从对松树的探究里完全切换过来,带著一种懵懂的呆滯。
刘艺菲看著手机里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存好这张“黑歷史”,才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笑眯眯地问:“喂,大冰块,考考你,知道那句特別应景的诗句是什么来著吗?”
顾临川闻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目光从她带笑的眉眼落到她发顶的雪上,脱口而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的声音不高,落在寂静的雪原里,却格外清晰篤定。
刘艺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算是心有灵犀吗?她可什么都没提示!
“你————你怎么知道是这句?”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顾临川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著她:“不知道,听到你问,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这句。”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热,却还是努力维持著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微妙的调皮,“可能————这就叫心有灵犀”?”
刘艺菲的心瞬间被这句话烫得滚热,一头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厚实的羽绒服上,发出闷闷的、却快乐至极的笑声,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顾临川被她感染,也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收紧,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
雪橇继续在林间穿梭,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们看到了几只野生麋鹿在远处的林间空地上警惕地抬头张望,姿態优雅。
甚至还有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点黑的雪貂,极其机灵地从一棵树后窜出来,飞快地掠过雪地,消失在另一片灌木丛后。
引得刘艺菲低声惊呼,赶紧举起手机连连抓拍,虽然只拍到了一道模糊的白影和几串小巧的脚印,她也开心得不得了。
下午两点多,雪棍队伍缓缓返回圣诞老人村营地。
一个多小时的顛簸和寒冷积累下来,兴奋劲儿过去,疲惫感终於涌了上来。
刘艺菲跳下雪橇,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感觉腿有点软。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顾临川那依旧挺拔却也能看出一丝倦意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忽然小跑两步,猛地一跳,精准地蹦到了他的背上。
顾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往前跟蹌了一步,却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反手托住了她,稳稳地將她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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