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相信现在的林平之已经成长了许多,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有自己的决断。
最后,林平之去找了徐贯,婉言谢绝了他的一番美意。
他表示自己年纪尚轻,学识浅薄,见识短浅,仍需要继续跟在师父身边,多学习几年知识,提升自身的修养与能力。
徐贯知道了林平之的想法后,颇为惋惜。
因为大明现在的確是文官的地位比武官要高,这导致武官队伍之中,真正的青年才俊著实不多。
而指望从文官队伍里出现既知晓武事又擅长军事指挥的人才————徐贯想到此处,內心暗暗摇头。
时光悄然流转,如潺潺溪流。
不经意间,终於迎来了治水大功告成的日子。
今日,天公作美。
万里无云。
似乎也在为此事庆贺。
徐贯主持著治水完毕的工作,太渊没有到场,而是在堂院里待著,林平之和緋村剑心一左一右,各持兵刃,神情专注地守护在太渊身旁。
太渊冥冥中预料到,今日就是自己迈入外景大宗师之境,特此招来两个徒弟护法。
外面。
————
徐贯立於高台,手持祭天檄文,声音洪亮坚定,字字清晰地传开。
台下官员们身著官服,神色肃穆,静静聆听。有的微微皱眉,似在回味治水艰辛;有的目光专注,透著大功告成的欣慰。
不一而足。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贯自领事以来,夙兴夜寐,以工部主事祝萃自隨往,会巡抚都御史何鉴与浙江按察司水利僉事雷士旃等,分地兴工——”
徐贯声音沉稳,传向四方。
官员们身子微挺,百姓们安静下来,只余风声。
“时吴中识者,僉谓常熟有白茆港,苏松诸水多由以入海。顷年江口涨沙,积为平陆,水失故道,故东南多水患——”
官吏和百姓们或嘆气,或低语,忆起这几年的水患之苦。
“萃自乘小舟往来,究水源委,乃命苏州府通判张旻,分疏各河港之水,之大坝。旋调役夫,先於白茆开动沙面,乘退潮之势,决大坝之水衝激之,沙泥漂流殆尽,潮水盪激日益深阔,水入海无碍。”
“又命浙江左参政周季麟,修嘉兴旧堤,易之以石三十余里。又增筑湖州长兴等处堤岸七十余里。至是讫工。”
话音落下,官员们相互对视,拱手祝贺。
百姓们爆发出欢呼声,有人眼中含泪,有人振臂高呼————
徐贯把檄文放在火坛里焚烧。
火焰起,吞噬檄文。
就在焚烧的一剎那,远方的太渊似有所感。
整个人的精神恍然一震。
“嗡嗡~~”
一阵细微玄妙声音从太渊身上传出,常人难以听见。
在太渊感知里,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只是瞬间,太渊的心神陡然托举至无穷高处,恍恍惚惚,迷迷濛蒙。
他仿佛触摸到了天地间的一切奥秘,但又好似镜水月一般,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可看而不可碰。
而且,在太渊的视界里,天地间蔓生出若有若无的奇异之气,五彩斑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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