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根叔,前头有片松林,能避避风!”“虎子哥,左边那片雪看著不对劲,別往那边走!”
五个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著。
白天,是无边无际的白,天地间一片苍茫,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他们不敢歇太久,怕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只能咬著牙往前走,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饿了就捏一点炒麵,就著雪水咽下去。
晚上,他们找个背风的山坳,或是钻进松林深处,捡些枯枝败叶,生起一堆火。
火塘很小,火苗微弱,却能带来一丝暖意。五个人挤在一起,围著篝火,裹紧了身上的衣裳,互相取暖。
老根叔会拿出怀里的草药,揉碎了,分给大家,让大家嚼著,说是能驱寒。虎子爹会给大家讲他年轻时打猎的故事,讲他如何一枪打死一头野猪,讲他如何在林子里迷路,靠著吃野果活了三天三夜。
二柱和狗剩听得入了迷,暂时忘了饥寒。憨牛则很少说话,只是望著篝火,眼里满是对家人的牵掛。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老根叔突然指著前方,沙哑著嗓子喊:“看!那边有炊烟!”
五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顺著老根叔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远处的山脚下,隱隱约约能看到几缕炊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像一条细细的白线。
“是镇子!”二柱兴奋地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们到山外了!”
虎子爹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使劲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朝著那缕炊烟的方向,加快了脚步。憨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嘴里念叨著:“有救了,娃有救了。”狗剩也咧著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五个人的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欢呼。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一座小小的镇子,终於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镇子的外围,有一道土坯砌成的围墙,墙头上积满了雪,像戴了一顶白帽子。围墙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两个背著枪的民兵,穿著厚厚的袄,缩著脖子,跺著脚,警惕地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镇子里面,街道是土路,被人踩得实实的,雪被扫到了路边,堆成了一个个小丘。街道两旁,是些低矮的瓦房,屋檐下掛著长长的冰稜子,像一柄柄倒悬的匕首。偶尔能看到几间铺子,门板紧闭著,门楣上的招牌被雪盖住了大半,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和他们想像中的热闹不同,这座镇子,安静得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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