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
巴雷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屑,拳头已经带著破风的力道,朝著黑马天政的肋骨砸来。
黑马天政能感觉到拳风里蕴含的力量,若是被正面击中,肋骨至少会断三根。
他不敢硬接,借著烟雾的掩护,身体猛地向后翻滚,同时抓起地上的碎石,朝著巴雷特的眼睛掷去。
碎石虽然没有杀伤力,却能暂时干扰对方的视线,为他爭取反击的时间。
果然,巴雷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黑马天政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从腰间拔出备用短刃,刀刃反握,朝著巴雷特的小腿划去。
他知道巴雷特的上半身防御强悍,但相对的下半身防御相对薄弱,若是能划伤对方,至少能延缓对方的速度,为自己爭取突围的机会。
可他的刀刃刚要触碰到巴雷特的制服裤腿,一道刺骨的寒气突然从头顶罩下。
黑马天政心中一惊,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落在了军火库闸门上方的横樑上。
那人有著漆黑的羽翼,脑后悬浮著一圈暖橙色的火环,正是露娜利亚一族的阿贝尔。
“巴雷特,別跟他浪费时间,凯多先生还在等著消息。”
阿贝尔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寒意,身后火焰骤然暴涨,嘴巴一张,口喷寒气,瞬间化作三道冰箭,直刺黑马天政的四肢。
冰箭破空的速度极快,带著“滋滋”的冻结声,若是被射中,四肢会瞬间被冻结,失去行动能力。
黑马天政只能放弃攻击巴雷特,猛地向后跃起。
冰箭擦著他的裤腿和手臂飞过,“钉”在地上的瞬间,地面瞬间冻结出一片薄霜,连碎石都被冻得咯咯作响。
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山道尽头传来一阵电流的噼啪声,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空气中游动。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展开漆黑的羽翼,从山道的拐角处缓缓走来。
那人的腰间掛著一把用黑白绳缠绕的刀鞘,刀鞘上泛著刺眼的雷光,粘稠的黑髮贴在脸颊上,眼底闪烁著细碎的电芒,正是另一位露娜利亚一族的强者一克伦威尔。
“莱德菲尔德早就看透你的身份了,海军的臥底。”
克伦威尔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电流灼烧过,每说一个字,刀鞘上的雷光就亮一分:“说吧,你在给海军哪个高层传递消息?是参谋部的將领,还是本部的元帅?”
黑马天政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臥底身份,可幸好,他们还不知道他的联络人是谁。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
但此刻他更清楚,自己绝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
巴雷特的体术、阿贝尔的冰焰、克伦威尔的雷光,任何一个都能轻鬆置他於死地,更何况三人联手。
“想知道?先打贏我再说!”
黑马天政故意用挑衅的语气拖延时间,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左侧是陡峭的岩壁,右侧是军火库的高墙,只有身后的山道能通往山下,那里有一片茂密的丛林,若是能衝进丛林,凭藉他对地形的熟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朝著山道下方狂奔。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声,夜风在耳边呼啸,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追击声。
巴雷特的脚步声沉稳有力,阿贝尔的羽翼煽动声带著寒气,还有克伦威尔刀鞘上雷光的噼啪声,像催命的鼓点,紧紧跟在身后。
“想跑?”
阿贝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展开漆黑的羽翼,速度瞬间超过黑马天政,落在了山道下方的拐角处,肩头的幽蓝火焰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冰墙,挡住了黑马天政的去路。
冰墙足有十数米高,表面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
黑马天政只能紧急剎车,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跟蹌了几步。
他刚要转身寻找其他出路,巴雷特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后背。
铁拳的硬劲瞬间贯穿身体,黑马天政感觉五臟六腑都像被移位,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溅在身前的碎石上,染红了一片。
他强忍著剧痛,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克伦威尔甩出的雷弧缠住了脚踝。
银白的雷光顺著脚踝蔓延全身,电流带来的麻痹感让他浑身抽搐,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阿贝尔趁机上前,掌心凝聚出一把冰剑,抵在黑马天政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跑啊,怎么不跑了?”
阿贝尔的语气里带著嘲讽:“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从我们手里逃走?”
黑马天政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可他还是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巴雷特的膝盖撞去。
他知道这一击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试试,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可巴雷特只是微微侧身,轻鬆避开了他的撞击。紧接著,巴雷特的右手併拢成指:“海军六式·指枪”的气流在指尖凝聚,形成一道细微的白色光芒。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黑马天政,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凯多先生说了,不用留活口。”
话音未落,巴雷特的指尖就狠狠刺入了黑马天政的后心。
黑马天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可他的目光依旧望著山道下方的丛林。
那里是他唯一的逃生希望,也是他未能完成的使命。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起伏。
阿贝尔收起火焰长刀,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黑马天政,眉头微蹙:“还是没问出联络人的身份,会不会影响凯多先生的计划?”
“影响不了。”
克伦威尔收起刀鞘上的雷光,声音依旧沙哑:“一个臥底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我们只要盯著剩下的人,迟早能查到联络人的身份。”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的乱葬岗:“把他的尸体扔去那里,让野狗处理掉,別留下痕跡,免得被其他臥底看到,打草惊蛇。”
巴雷特点点头,俯身拎起黑马天政的衣领,像拖著重物般朝著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黑马天政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跡,血跡很快被夜风捲起的火山灰覆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阿贝尔和克伦威尔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夜色重新笼罩了山道,只有那扇合金闸门上的半松栓锁,还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著,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在为黑马天政的牺牲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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