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柱香的时辰,阿玳醒了,我激动的抱着他,眼泪鼻涕地流了他一身,把他拖到墙边靠好,又喂他点水。
我们俩依偎在一起,饥饿和恐惧让我们浑身不时地抖着。
听着牢里的人在小声地骂着柔然人是强盗,抢了大家的养家糊口的货物,中原和西域各国商贸往来多年,并签有协议不得伤害商队,柔然这样明目张胆抢杀商队,公然不顾两国的协议,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由于父亲精通西域各地语言,闲暇时也会教我弟妹,再加上跟着商队近半年有余,柔然,突厥等国的语言在杜叔的教授下都会一些。
我也听明白了乌孙国的商人,他们刚被柔然灭了国,已经没有了家园,这两名商人心存着侥幸去北凉做生意,没成想还是被柔然人擒了。
“难不成他们想趁我们中原的陛下年纪小,又刚刚登基,挑起战争!”一名中原商人的话,让牢里人不安的心更加恐惧了。
“战争一直就没断过,不抢掠商队只是口头上说说,柔然人放过一队商旅吗?不抢他们怎么生活?这群强盗!”
“我们家还等着我这批货物换了钱买水浇地呢,这帮强盗!不只是抢东西,还杀人。”又一名商人的哭诉让我的心更加沉闷。
我耳边又响起临行前夜,偷听到父亲和杜叔的谈话,“我们都老了,这次之后,我们文家要歇了,不会再去西域商贸了,经营好城中的铺子就够了,老杜啊,你也该养老了,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杜叔不只是命没了,连尸首都留在了大漠。
我悔恨极了,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出来寻找幕容拓,偷偷尾随商队而来,事情就不会是这样,杜叔他们也许就不会死,难道真的是我给家里的商队带来了灾难?
眼泪不可控地滚滚而下,我压着嗓子抽泣着,阿玳用已经残破的衣袖为我拭一下泪,眼中露出严峻的神色,他虚弱地道:“少爷,莫哭,记着,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回少梁城,老爷和夫人……等着我们回去呢,还有……!”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颤了,我知道他还有后面的内容是我的婢女妙衣,他们两人相好很久了,本来这次商旅后,我要向父亲禀明此事,成全两人的百年之好。
我看看漆黑一片的屋外,逃出去?谈何容易!“阿玳……”我抽泣道,“是我……害了……杜叔你们。”
“少爷……休要胡说……是柔然人!柔然人!”阿玳奋奋地恨声说道。
我没想到逃的机会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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