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岷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上前搀扶住女人,又將小型藏獒抱在怀里,朝著项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项安伸出手臂,拦住了二人一狗的去路。
“让我们看了这么久的戏,就这么走了。”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刀锋。
央金梅朵依旧没有抬头,身体更深地蜷缩在宽大的黑袍里,只传出低沉的声音:“森格同巴,別拦我们。”
项安眉头微蹙,带著询问的目光转向陈岷。
陈岷顿了顿,翻译道:“森格同巴”的意思是,城里的同胞。”
同胞...
项安稍稍思索。
他听不懂女人的话,但如果陈岷的翻译没错的话,似乎没带有什么恶意。
“都是同胞,千里迢迢而来,不到我们那里去坐坐?”项安忽地展露笑容,抬手作邀请状。
陈岷抿紧嘴唇,神色微动。
“回去,阿岷。”
央金梅朵扯了扯陈岷的袖子,低声道。
陈岷垂下头:“梅朵姐,我们...”
“这是雪源母的指示。”央金梅朵嗓音压得极低。
隧道近乎封闭的环境却让在场眾人仍清晰可闻。
卓瑞妍转头与同伴对视一眼,喃喃道:“雪源母,好奇怪的名字。”
“朋友,多谢你们好意,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陈岷看出项安是这群人中的话事人,朝他解释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回来的。”
说罢便搀著央金梅朵欲强行通过。
“等等。”
项安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盒子,轻轻打开盒盖,“我想的话,你们提到的祝福,应该就是指这个吧?”
未待陈岷回应,央金梅朵猛然挺直身躯,作势欲夺木盒。
项安迅速收手:“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有珍贵的朋友,才能看到。”
“阿妈岗日的祝福————”央金梅朵紧盯项安。
“福泽亦是灾厄————”她喃喃低诵,“无德者,必亡。”
“隨你怎么说。”项安笑了笑,“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知道你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感受到项安微笑中隱含的威胁,陈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们必须回去。”他看著项安身后將他们围在中间的外骨骼战士,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阿尼,裴。”央金梅朵忽然出声。
陈岷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按住怀里躁动的藏獒,向眾人解释道:“她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
项安点点头,示意眾人让出一条路:“是朋友的话,那就跟我们回去吧,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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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岷赶紧拉著央金梅朵往前走。
“路上那些是经幡吧,有什么用?”季鹏涛走在陈岷身旁,微微落后一个身位,既算是尊重,也算是监视与控制。
“经幡是祈福的媒介。”陈岷解释道。
“我不是问这个,”季鹏涛追问,“掛在路上的实际作用是什么?”
央金梅朵再度拽住陈岷的袖口:“米,夏萨,贡巴。”
项安回过身提醒:“入乡隨俗,在我们这里,两位客人就不要用我们听不懂的话了。”
话语虽似商量,陈岷却感觉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朋友,我们会的。”他点了点头,“入乡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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