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年，一个曾经任人宰割，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的族群，已经重新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个族群的活力焕发，同样也让一片荒芜、死寂的土地，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希望与活力的国度。

看著这一幕幕景象，即便是唐森自己，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自豪与感慨。

“很不错的景象，不是吗？”

通天教主的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唐森的思绪。

他看著云海中的画面，眼中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短短十年，大夏便將西牛贺洲这片因天魔肆掠而显得越发贫瘠、荒芜的土地，经营成了这般模样。將那早已散落各处，如同风中残烛的人族火种，重新聚拢起来，燃成了一场足以燎原的烈火。”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你从五行山开始的这一场西行。”

说到这里，他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了唐森。

那一瞬间，唐森感觉对方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仿佛两把无形的利剑，要將他的神魂，他的內心，看个通透。

“我一直在看著你。”

通天教主缓缓说道：“从你带著猴子从五行山开始，踏上前往长安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著你。”

“我看著你一路西行，斩妖除魔。”

“我看著你对抗佛门，挑战天规。”

“我看著你建立大夏，凝聚人道气运。”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唐森的心上。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早就落在了这位圣人的眼中。

“所以，现在，你可否告诉我。”

通天教主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唐森，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的道，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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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得简单，却又无比的沉重。

它不像是在询问神通法术，也不像是在探討修行境界。

它问的，是一个人的根本！是一个人的终极理念！

“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与天斗，与佛爭，將这三界搅得天翻地覆，你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你將人族重新扶持起来，未来，你又想把他们，把这整个三界，带向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空旷的宫殿中，只剩下通天教主那振聋发聵的质问，在不断地迴响。

唐森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著下方云海中，那片依旧在欣欣向荣的人间景象。

我的道，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完成系统任务，顺便也瞧一瞧这个世界的风景。

可隨著他走得越远，看得越多，他的想法，也在不断地改变。

他看到了凡人在仙佛脚下的卑微，看到了妖魔在天条戒律下的挣扎，看到了这个世界，那被一层金碧辉煌的外衣，所掩盖的腐朽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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