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员和职权重新划分后,下一阶段的关键,就是给各个局先下达最关键的主要任务,让他们按照长官的要求去慢慢铺开工作。
鲁路修先调整了原陆军情报那批人、也就是如今分管欧亚大陆情报的。
他给瓦尔特.尼古拉副局长下达了一个命令:“此后几个月,你们在法兰克和意呆利的工作都可以放缓,那里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今年下半年剩下的时间,都专注於对露沙进行流言散播和內部挑唆。帝国的海军很快就会彻底掐断摩尔曼斯克航线,帝国的陆军也会很快攻破察里津、切断里海和伏尔加河的外援输入通道。
但露沙帝国內部可能会封锁消息,人民只能从实际的物资供给慢慢减少中感受到帝国的失败。这样就会导致敌人高层还能继续粉饰太平、或者至少是误导人民让人民觉得问题暂时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因为现在还是夏天,他们不缺煤炭取暖,粮食危机虽然有,但今年的夏粮刚收上来,这几个月还是有吃的。要到冬天和来年春荒才会再次进入大规模断粮。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沙皇无法粉饰太平,让他们的人民提前產生预期,从而加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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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尼古拉副局长倒也能理解这其中逻辑,立刻表示自己这就去办,后续几个月工作重心都往这方面倾斜,一定竭尽全力。
鲁路修是知道,地球上露沙要到明年二月份才第一次崩盘,再到十一月份又崩一次,两轮崩完才算是彻底崩透了。
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让上一个冬天露沙的惨状比歷史同期惨烈了数倍,而且还夺取了那么多南方温暖的土地。
不说让露沙提前崩盘一整年吧,但提前个半年多总该要的。
只恨现在天还没冷,没到露沙內部矛盾最激烈的时候。但鲁路修肯定是等不到明年二月最冷了,他要提前促使敌人的问题暴露出来、腾出己方对抗露沙的资源,那就必须让情报和宣传战线发力。
敌人內部的人民不知道情况有多恶劣,我们就帮他们知道。
宣传部门负责组织材料,情报部门负责把材料扩散出去,分工合作非常明確。
偏偏这两个部门又都在鲁路修手上攥著,自己左手和右手合作,那效率就更高了。
14日上午,跟分管亚欧的副局长瓦尔特.尼古拉分配完任务后,下一步就是使唤老下属、曾经分管海军情报、现在分管布丑非事务的亚瑟.塔普肯副局长了。
14日中午,鲁路修草草在食堂吃了个午饭,都没怎么午休,又连轴转开会,跟亚瑟——
塔普肯深入聊了一下。
“对原陆军口留下的布、丑情报网,你接手得怎么样了?尤其是他们在丑国那边的情报网形势,你有了解吃透么?我们海军情报局,原先对大洋彼岸的中立国,关注太少了,还不如陆军的人。”
亚瑟.塔普肯连忙表示:“我已经把我国在丑国的间谍名单网络大致了解清楚了,状態也摸过底了。当然,仅限於跟各分管组的人面谈了解。
原海军情报局这方面確实做得不好,但那也是因为我们资源更少,集中刺探布列顛尼亚已经很累了,没有余力去盯紧中立国。不过问题不大,我评估过了,丑国人的反间谍工作也非常烂,他们几乎没有军事传统,也没有合格的情报传统。”
亚瑟.塔普肯上校最后这半句话倒是真的,1916年的布列顛尼亚,情报工作已经做得很扎实了,体系也很严密很专业。相比之下德玛尼亚的情报工作实在是不受重视,也不专业。
但哪怕再不专业,跟1916年的丑国相比,那还是强得太多了。因为丑国此前除了98年的丑西战爭以外,从来就没跟外国有过高烈度军事衝突,他们也就完全没有情报工作的体系传统。
歷史上丑国1917年加入战爭的时候,最开始花了很久各种磨合,连陆军的基本训练都缺乏,何况是情报工作。
丑国的情报工作,就是靠一战的磨礪慢慢起步、从布列顛尼亚人那边学走了工作体系,后来1930年代开始出现调查局,再慢慢发展起来,二战时情报工作就牛逼了。
但越是如此,就越激发了鲁路修的痛心疾首:手下这群死脑筋的傢伙,怎么就不知道趁人病要人命、趁潜在敌人还没重视没发展起来,就先渗透埋雷呢!
现在下手,可比未来下手容易多了。现在敌人体內还没有抗体,正是感染它的好时机。
只不过,这一切工作也不能过於轻敌,还是要给予基本的保密尊重一地球位面的“齐默尔曼电报事件”,就是因为太藐视丑国的情报能力,保密性不足(当然也跟不知道自己的密码泄露了有关)。
儘管那种程度的保密性不足,以丑国1917年的谍报能力依然无法刺探得手,但布列顛尼亚人的专业水平却已足够做到了。最后是布列顛尼亚人刺探后故意想办法做局捅给丑国,才把丑国拉下水。
所以鲁路修如今要是打算对丑国做些事情,在保密方面也要留足余量。不能觉得丑国自己刺探不到就够了,也得確保“布列顛尼亚人部署在丑国的间谍网无法帮助丑国刺探到”。
想明白做事的节奏后,鲁路修便凝重地敲打道:“最近我会立刻向新情报局的丑国分部倾斜足够的资源,你们就重点加强在那儿的工作。而此前的刺探重点布列顛尼亚,保持情报网现状即可,无需投入新的资源扩大活动。
我之前就想到一个计划,一周之后,希佩尔上將就要派出已经紧急维修好的德弗林格级”战巡和数艘新锐高速轻巡洋舰,去执行破交任务了。
这也是为了利用目前布列顛尼亚皇家海军刚刚被我们重创、缩回港口不敢出来的窗口期,赶紧到大西洋上短暂活动活动筋骨,给敌人製造更大的伤害。
帝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用一些金融手段,包几层偽装,利用如今我国在这场战爭中形势大好的表象,去纽约的金融市场上融一笔钱,用於大规模採购丑国的物资,支援帝国的战事。
我离开威廉港之前,和希佩尔將军稍微聊过几句此事。但他也提醒我:等这一切做完,再想把进到的货运回本土,那就实在是太难了,海军优势期的时间窗口不够长。
我们只有6~7个星期的优势期,等声望级”和復仇级”大量赶工入役,而我们受伤的战列舰又在维修,敌人很快就会重新实现对我本土的封锁。
所以最后我和希佩尔上將閒聊时,想到把这些物资运去別的地方,具体哪儿还没定,到时候再看哪里漏洞比较大,要调研了才能做决策。可以是我们的非洲殖民地,或者走海路支援中东战区,那些地方比较出人意料,布列顛尼亚海军暂时也没有余力盯防。
而且只要做得够隱秘,用此前从未有过的办法,买此前从未买过的东西,第一次搞敌人肯定不会提防,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只要確保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別一直干反覆干就行。”
亚瑟.塔普肯上校听了局长描绘的蓝图后,也颇为振奋,觉得这个事情有搞头。他的情报小组也完全可以近期在丑国加大发力,负责搞空壳公司、偽装身份后的航运公司。
不过钱怎么搞、发债怎么发,这事儿他就不专业了。
他连忙拍胸脯表態:“这个事情我可以办妥,偽装和航运都可以安排,帝国此前在西班牙,在东西非的殖民地,都有过隱秘的航运公司,暗中在中立国土地上启航秘密补给舰,给大洋上的我军破交潜艇提供补给物资和加油。
只要您能搞定钱的来源,剩下的情报局都可以包办。”
鲁路修:“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我会想办法找些偽装,在纽约或者別的什么金融市场上骗的。”
鲁路修的想法是,找几个国內擅长这些操作的银行家,半真半假打著德玛尼亚主权信用的背书,利用一部分丑国风险投机家的冒险,堵“德玛尼亚会不会贏下这场战爭”,然后愿意买某些暗中有德系背景的贸易公司的债券。
买下来之后,这些东西都用来进丑国货,也不用把钱拿回来,这样也会放鬆丑国监管的警惕。因为从1914年开始,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只不过原先都是布列顛尼亚人在搞。
布列顛尼亚这两年买丑国货都欠了多少钱了,黄金外匯储备早就不够用了。最后都是各种拿著布国的主权信用在纽约金融市场上担保大笔发债。
也正是因为布国在丑国金融市场发债发多了,后来丑国怕它打输了这些钱没人还,也促成了丑国亲自下场参战。
而德玛尼亚此前因为没有海运,被封锁了,有钱也买不到丑国货。它想让自己欠丑国的钱也没机会,最后也眼睁睁看著丑国变成敌人。
这一次,鲁路修就准备趁著德玛尼亚在战场上短暂的优势,让一部分敢赌的冒险家下注买债换成货。
如果能让德玛尼亚也欠丑国金融家一些债务,他们也会担心德玛尼亚打输还不出,多多少少会发挥自己的游说能力,阻止丑国变成德玛尼亚的敌人。
若是能做到这一点,让丑国晚参战甚至不参战,那鲁路修的行动简直是功德无量了。
就算丑国最终参战了,那鲁路修也不亏,他会想办法让人弄那种只要丑国对德宣战、
咱就不用还钱了的融资渠道,最后把帐赖掉,那也算是白漂了丑国人一大批物资了。
当然,並不是说两个国家交战、被打的一方欠打人一方的钱就都能销帐的。很多时候私人欠私人的钱是无法销帐的,还有很多债券是无记名的,你也不知道持有债券的个人是敌国人还是友邦人,那种钱也赖不掉。
鲁路修倒也不至於把这个问题想得太简单,但他知道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只要提了相关的需求,找到合適的人才,总会有人能帮他搞定融钱走帐和套壳偽装的事情。
所以,鲁路修就直接给手下摊牌了:“那些金融方面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情报局的人来操心,我自会想办法找人搞定钱的来源。你只要確保:
到时候把套洗出来的钱交给你的人之后,你的人能够偽装成布列顛尼亚系的公司,在丑国市场上买到各种本该战时禁运的物资,还要拿著那些钱组建航运公司,现买运输这些货物的船只,並且安排好航运路线和偽装身份,剩下不用你管。”
亚瑟.塔普肯上校听后,也有些热血沸腾,一想到能够为帝国捞那么大一笔好处,他激动得立正表决心:“请局长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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