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结婴气象,万年难遇
与二女分別后,陈易並未立刻返回宗门。
他带著两头灵宠,径直扎入了妖兽山脉的深处。
之前,两头灵宠在这片地界结下了不少梁子,也发现了一些机缘,只是当时实力不济,未能及时取走。
现在,是时候清算了。
陈易一路横扫,所过之处,无论是之前耀武扬威的妖兽,还是被强大妖王占据的灵地,尽数被他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
期间,甚至遇上了一头覬覦两只灵宠血脉的四阶黑虎妖王。
那妖王体型如山,妖气衝天,一双虎目凶光毕露。
陈易却无半分惧色。
他將灵宠护在身后,直接迎了上去。
一人一妖,在这山脉深处展开了一场纯粹的肉身搏杀。
拳爪相交,气浪翻滚,巨石被震成齏粉,古木成片倒塌。
在不动用雷晶髓液附加的雷霆攻击下,陈易竟凭藉著强横的肉身,与这头四阶妖王打了个平手。
要知道,虎类妖兽在肉身的淬炼上一般是同阶妖兽的佼佼者。
那黑虎妖王越打越是心惊。
眼前这个人类修士,明明只有结丹期的法力波动,肉身强度却堪比同阶血脉妖王,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战,打的畅快淋漓,也验证了陈易炼体晋升四阶之后的一些体术、武技。
当陈易不再保留,翻手取出一截通体焦黑、却有电光縈绕的木头时,战局瞬间逆转。
极品法宝,雷击木!
那木头出现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攫住了黑虎妖王的心神。它从那截木头上,嗅到了天劫的味道,那是能將它轰杀的毁灭气息。
黑虎妖王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它盘踞多年的洞府,以及那株守护了数百年的四阶灵植一琉璃果树,就这么拱手让给了陈易。
拿到琉璃果树,陈易便收手,他没有追杀那头黑虎妖王,一来妖兽难杀,杀对方动静太大,二来此地也並非没有潜藏著的四阶中期妖王,陈易见好就收,儘量不在结婴之前节外生枝。
他走到那株通体晶莹,仿佛琉璃雕琢而成的小树前,將上面掛著的,无论是熟透的还是青涩的果实,尽数摘取一空。
他將这些琉璃果一一分给两只灵宠。
磅礴的灵力在二宠体內化开,它们的妖力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陈易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將它们的底蕴堆积到三阶巔峰。
只待衝击四阶的契机一到,便能一蹴而就,不会错过。
做完这一切,陈易才带著两头灵宠,返回星月宗。
他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月清秋那里。
正在闭关稳固境界的月清秋,破例出关了。
金枝玉液,一夜缠绵。
星峰之上,云雾繚绕的洞府中。
月清秋慵懒地靠在陈易怀里,绝美的脸颊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气息有些微喘。
她伸出玉指,在陈易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划过,感受著那具身体里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师弟,你的力道不仅没有因为我结婴而减退,反而更勇猛了些。”
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满足,但隨即又化为一缕不易察觉的轻愁。
“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她抬起眼,水雾蒙蒙的眸子望著陈易。
“你现在还未结婴,便已经如此。”
“待你结婴之后,师姐与你双修,怕是很难让你尽兴了。”
“到时候,怎么办?”
月清秋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曾几何时,她是那般清高孤傲,对一男拥有多位道侣之事嗤之以鼻。
可现在————
她和陈易並无正式的名分。
而这个男人,又强大得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仿佛隨时都会挣脱束缚,远走高飞。
她想將他留住。
除了星月双修的羈绊,除了自己的身体,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筹码了。
几十年前,他刚来星月宗时,不过是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举目无亲,仅凭一手在修仙界毫不起眼的灵厨技艺立足。
那时,是星月宗收留他,给他灵脉,给他安稳成长的环境。
而如今,一切都顛倒了过来。
即便她已是元婴真君,陈易还只是结丹巔峰。
但整个宗门,都笼罩在黑蛇真君和林云生两大元婴中期的阴影之下。
没有陈易,她的星月合璧便无法施展,她只是一个孤木难支的元婴初期。
宗门赖以发展的高阶资源,几乎都是靠陈易的雷酿和傀儡换来的。
月清秋从未想过,清高了一生的自己,有朝一日,竟要靠著身体和月源灵液,来挽留一个男修。
她忽然想起了平星野。
好在师兄已经死了。
他若是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一定会放声嘲笑她吧。
就在月清秋心绪纷乱之际,一个平稳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师姐,过几年,我准备衝击元婴。”
陈易给了她一句准话。
“地点,便在这星峰之上。”
“真的?”
月清秋眼眸中的清冷瞬间融化,一抹光亮自眼底深处浮现,连呼吸都隨之轻快了半分。
衝击元婴。
这四个字对任何一名金丹修士而言,都重逾千钧。
选择在何处渡此天关,不仅仅是寻求一处灵脉充沛的宝地,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对宗门的认可。
这个决定,意味著与星月宗留下香火情份,即便他日后化龙飞天,翱翔於九天之上,星月宗这三个字,也会在他心中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
月清秋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於在此刻鬆弛下来。
她不怕陈易走,她怕的是,他走得无牵无掛。
“师弟可准备妥当了,还需要什么吗?”
她的声音里,关切之意不再掩饰。
“准备差不多了。”
陈易的目光平静而深远。
“师姐这些年可以去月华池修炼一阵,多凝炼一些月源灵液。”
“到时候,师弟可能会需要。”
“没问题!”
月清秋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
当年她结婴之时,陈易倾囊相助,那份恩情她时刻铭记。
如今,便是偿还之时。
二人言毕,不再多语,各自走向了闭关之所。
星峰四阶洞府。
石门轰然闭合,隔绝內外。
陈易盘膝而坐,神识沉入气海,內视己身。
这一次的在引雷峰收穫,远超预期。
二十枚晶莹剔透的晶髓静静悬浮,每一枚內部都蕴藏著两百缕的雷丝,內里还有一丝金色雷蕴在缓缓流动,散发著一丝髓液。
他的神识微动,开始小心翼翼地操控。
一缕,两缕,三缕————
精纯的髓液从晶髓中被缓缓剥离,过程艰难,对神魂的消耗极大。
这些髓液在神识的引导下,开始匯聚,融合。
这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最终,在他的精准操控下,凝聚成了二十丝更为凝炼、更为深邃的髓液。
这二十丝髓液,色泽已不再是单纯的银白,而是透著一丝淡淡的紫金,其中蕴含的毁灭性气息,让陈易自己都感到心悸。
他尝试著引动其中一丝,催动炼髓二重的法门。
一股钻心刺骨的痛楚瞬间从骨骼深处传来,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骨髓。
仅仅是开启最简单的修行,对这髓液的消耗就堪称恐怖。
陈易眉头微皱,立刻停下了尝试。
【现在强行开启炼髓二重的话,消耗太大,而效果几乎没有,有些得不偿失。】
他改变了策略,神识一卷,將这二十丝珍贵无比的髓液,小心地牵引至右手骨窍的核心。
它们彼此纠缠,盘踞在一起,形成一个微小的能量漩涡。
陈易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漩涡之中,潜藏著一股何等恐怖的能量。
这股力量一旦引爆,足以让任何元婴中期的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受到重创这是他新凝聚出来的底牌之一。
但因为髓液太过珍贵,除非生死关头,他绝不动用。
收敛心神,陈易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对自身法力的打磨之中。
金丹在他气海內缓缓旋转,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天地灵气被吸纳、炼化,再注入其中,让金丹上的纹路愈发清晰,气息愈发圆融。
时光无声流淌,一晃数年过去。
每年的两个月,陈易都会准时出现在清风岭。
那里的山水並无出奇之处,灵气环境也不如星月宗。
他每一次都是低调前往,悄然离开。
寧不二的洞府內,两人时常相对而坐。
陈易参悟雷修之法,寧不二则凝炼她的九阴雷焰。
两种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在洞府中碰撞,交织,却又互不侵犯。
陈易以雷晶髓的力量为引,与寧不二的雷焰不断过招,熟悉著各种神通的组合与变化。
消耗大了,他便取出雷击木,汲取其中储存的雷灵之力,迅速补充。
这更像是一种修行方式的印证,一种道的交流。
更多的时候,修行之外,二人会寻一处僻静的湖畔,燃起一堆篝火。
寧不二赤著玉足,在清澈的溪水中晃荡,水花溅起,常年冰冷的绝美面容不时会露出一抹微笑,看向陈易的眸光带著一抹柔和。
【能和陈道友如此拥有一段时光,也该知足了。】
陈易则在一旁,沉默地翻烤著一条肥美的灵鱼,鱼油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他们也会泛舟於灵湖之上,任由小船隨波逐流。
陈易將这段时光,视作一种心灵的休憩,一种结婴前必要的沉淀。
他也乐於陪伴寧不二,度过这段对她而言,或许是修炼生涯以来最轻鬆舒缓的日子。
只是,每过一些时日的夜晚,二人需要休息时,陈易总会回到为他准备的客房。
寧不二洞府的阵法从未对他关闭过。
但他从未逾越那道界线。
绝大部分时间,陈易还是在星月宗的洞府內,温养神魂,打磨法力,將自己的精、
气、神,都调整到最巔峰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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