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金球奖聊到好莱坞工业体系，从《地心引力》的技术突破聊到《金陵十三釵》的拍摄艰辛。
张一谋感慨好莱坞的技术和製片流程，彭磊则讚嘆张一谋对画面和美学的极致追求以及对大型项目的把控能力。
张末偶尔插话，显示出良好的家学渊源和专业素养。气氛融洽，更像是一场行业顶尖高手之间的技术交流和互相吹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彭磊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態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师兄，”他身体微微前倾，“说句实在话，我看您这几年，尤其是《三枪》之后，拍得似乎不是那么————畅快。”
张一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旁边的张末也放下了筷子，神情关注起来。
彭磊继续道：“我这个人说话直，师兄別见怪。我觉得以您的才华和精力，完全不应该被束缚住。您对色彩、对画面、对大型舞台调度的那种感觉，是国內独一份，甚至放在世界也是顶尖的。您应该拥有绝对自由的创作空间，去实现您所有的艺术构想，而不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没有点破，但意思不言而喻一而不是被张卫平那样的人牵著鼻子走，为了商业妥协甚至被干预创作。
张一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唉，拍电影嘛，总要有各方面的考量————”
彭磊直视著他的眼睛，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师兄，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环境？一个能给您绝对支持，绝不干涉创作，只负责给您提供弹药和后勤保障的环境？”
张一谋和张末都愣住了。
彭磊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归墟影业和三石娱乐，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能引领艺术高度，能驾驭各种类型项目的艺术总监。我觉得，您是唯一的不二人选。”
“艺术总监？”张一谋有些诧异，这个职位听起来似乎不像单纯做导演。
“对，艺术总监。”
彭磊肯定地点头，“不仅仅是掛名。您將是归墟在艺术领域的最高决策者之一。您可以选择亲自执导项目，也可以只是把控方向，培养新人。您想要的任何题材—一电影、电视剧、甚至大型舞台剧、实景演出、奥运会级別的开幕式一—
只要您想搞，归墟和三石基金就投！预算，不设上限！公司只会派出最专业的製片团队配合您，解决所有琐事，但创作上，您拥有最终决定权，绝无半点干涉！”
他顿了顿，拋出了更具体的条件：“如果师兄您愿意来，签字费，两个亿。
您每个亲自执导的项目，导演酬劳另算，绝对按照好莱坞一线导演的標准，票房分红也可以谈。这是对您艺术价值的尊重。”
两亿签字费！好莱坞一线导演酬劳！预算不封顶！创作绝对自由！
每一个条件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张一谋的心上。
他今年拍摄《金陵十三釵》与张卫平矛盾加剧，確实早已萌生去意，甚至一直在暗中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资本。
他从未想过，条件会优厚到如此————难以置信的地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挖角，这简直是请神！
张一谋下意识地和女儿张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心动。张末甚至微微点了点头，暗示父亲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张一谋深吸一口气，“彭导————你这条件太————我何德何能————”
“师兄，您完全值得。”彭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您的价值，远远被市场低估了。您需要的不是一个商人合伙人，而是一个能彻底解放您创作力的平台。归墟，就是想做这个平台。”
就在张一谋心潮澎湃，几乎要当场答应之际，彭磊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隨口提起一件小事：“对了，师兄，还有件私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
张艺谋端起茶杯，他喝了一大口，努力平復心情。再抬头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彭导，”他郑重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我会立刻去处理。至於艺术总监的事————”
他看了一眼女儿，张末用力地点点头。
“给我一段时间，处理完一些手尾。之后，我们再详谈合作细节。”这几乎是明確的同意信號了。
彭磊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师兄，期待与您携手，为中国电影做点真正不一样的事情。”
两个多小时后，那间私房菜馆的包厢门终於打开。
守候在外、腿都快站麻了的记者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镜头齐刷刷地对准门口。
彭磊亲自將张艺谋父女送出来，脸上洋溢著热情而又不失分寸的笑容。他甚至还颇为体贴地替张一某拉开了车门，动作自然流畅。
“师兄，您慢走，路上小心。末末，下次再聚。”彭磊的语气熟稔又尊敬，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两人关係绝非一般。
张一谋也是面带笑容，和彭磊用力地握了握手：“留步，师弟，今天聊得非常愉快，受益匪浅！”
“彼此彼此，师兄您太客气了。”
这和谐的一幕让记者们心痒难耐，眼看两人就要分开，他们再也忍不住；一窝蜂地涌了上去，话筒几乎要懟到两人脸上。
“张导！张导！请问您和彭导聊了些什么？是有什么合作计划吗？”
“彭导！您刚刚回国就约见张导，是否意味著归墟和张导工作室將有重大合作？”
“两位导演能否透露一下接下来的项目？”
“是对《金陵十三釵》的发行有合作吗？”
面对长枪短炮和连珠炮似的问题，彭磊只是笑而不语，巧妙地后退半步，將“发言权”让给了张艺谋。
张艺谋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保持著那標誌性的、略带拘谨又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大家不要误会，就是师兄弟好久不见，简单吃个饭，敘敘旧，聊了聊电影，聊了聊金球奖，向彭导取取经嘛。”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有记者不甘心，追问道：“那未来有合作的可能吗？很多观眾都期待两位大导演能联手！”
张艺谋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的彭磊，笑了笑，“电影的世界很奇妙，一切皆有可能嘛。好了，谢谢大家，让一让，谢谢。”
说完，他在女儿的搀扶下坐进车里，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彭磊则对著记者们挥了挥手，转身瀟洒地走向那辆醒目的红色法拉利，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绝尘而去，留给记者们一屁股尾气和满脑子的问號。
记者们的文字和图片直播几乎与事件同步进行。
#彭磊张艺谋聚餐#、#一切皆有可能#等话题牢牢霸占热搜前几位。
普通的吃瓜网友还在乐呵呵地討论“双厨狂喜”、“有生之年系列”。
影视圈內部，尤其是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高管们，看到这些报导和照片，后脊梁骨瞬间冒起一股凉气！
“敘旧？敘个屁的旧！他俩之前有个毛线的旧可敘！”
华谊兄弟办公室里，王中磊几乎是在咆哮，“彭磊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就是看准了张艺谋跟张卫平现在矛盾深，趁虚而入！”
王中军笑了笑说，“阳谋！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他根本不怕张卫平知道！开著刘艺菲的法拉利，约在谁都能找到的馆子，大大方方让记者拍！他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彭磊有钱有资源，现在要开始挖最好的人才了！张艺谋就是第一个目標！”
光鲜传媒的老总同样坐立不安：“妈的，彭磊这招太狠了！他归墟和三石娱乐现在就是个巨大的吸铁石！哪个导演不想拍能全球发行得电影？我们怎么跟？
我们拿什么跟？跟他比有钱吗？！”
最恐慌的莫过於新画面的张卫平。他看到新闻时，差点把手机砸了。
彭磊前脚刚在微博上威胁完他，后脚就约见他的“摇钱树”张艺谋？还聊得那么欢？“一切皆有可能”？张卫平只觉得一股血往头上涌，立刻疯狂拨打张艺谋的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这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几乎要窒息。
一时间，整个电影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各大公司老板的第一反应不是祝贺可能的“强强联合”，而是立刻检查自家后院有没有起火！
有的公司开始火速重新评估旗下导演的合同，看看违约金条款够不够狠，有
没有漏洞可钻。
甚至有人开始打感情牌，回忆创业艰辛，畅想公司未来，强调“我们是一个大家庭”。
网络上，段子手们也迅速出动：“震惊！某千亿富豪竟当街做出这种事————只为挖走国师！”
“论：如何优雅地挖墙脚——彭磊大师班开课了。”
“现在电影学院导演系学生简歷必备技能：等待彭磊师兄召唤。”
“各大影视公司今日团建活动：检查导演手机里有没有彭磊的联繫方式。”
“建议华谊、光鲜、博纳联合成立防磊办公室”，代號护城河计划”。
“”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行业既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又带著一种荒诞的喜剧感。
彭磊不需要正式宣布希么，仅仅只是一顿饭，一个姿態，就让整个行业为之震动，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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