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十二项提名

洛杉磯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线，恰好落在散落一地的礼服、领结和高跟鞋上。

日上三竿？那简直是太客气的说法。

当彭磊艰难地把眼皮撬开一条缝，摸索著抓过床头柜上那只手錶，发现时针已经懒洋洋地趴在了“11”附近。

他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刘艺菲沉静的睡顏。

海藻般的黑色长髮铺满了枕头，几缕髮丝黏在她微翘的唇角，平日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气质被一种娇憨的疲惫所取代。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显然，她也累坏了。

彭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忆起昨晚。

金球奖颁奖礼结束后，巨大的喜悦和喧囂之后，是极致的疲惫和放鬆。

不知怎么，两人话题就从获奖感言拐到了中国功夫上。

刘艺菲饰演过小龙女，身手矫健飘逸是出了名的，而彭磊，为了拍戏也没少在动作戏下功夫。

“说实话，艺菲，你当时吊威亚转身那个动作，是不是用了巧劲？”彭磊鬆了领结，比划著名。

刘艺菲抿嘴一笑，眼中带著一丝小得意：“巧劲是有，但核心力量才是关键。那个侧踢看著力道十足，是实打实的吧？”

彭磊来了兴致，脱下西装外套，“要不，咱们切磋切磋？纯探討，点到为止“”

“在这儿？”刘艺菲环顾了一下铺著昂贵波斯地毯的客厅，挑了挑眉。

“地方够大！放心，摔不著你！”彭磊显然兴致极高。

於是，一场別开生面的“武术探討”就在房里展开了。

没有威亚，没有护具，只有柔软的地毯和两颗玩心大起的心。两人时而模仿电影里的经典招式，时而交流发力技巧，时而因为对方一个笨拙的动作笑作一团。

彭磊试图展示一个漂亮的扫堂腿，结果重心不稳，差点带倒旁边的落地灯。

刘艺菲笑著去“救”他，反而被他一带，两人一起跌坐在厚厚的沙发上。

“哎呀！你这叫偷袭！”刘艺菲笑著捶他一下，气息微喘，脸颊緋红。

“这叫兵不厌诈！”彭磊得意地笑，近距离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气氛就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刚才的嬉笑打闹悄然褪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探討”变了味道，从拳脚功夫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交手”，消耗的体力或许更多，但带来的愉悦和亲密感，却远非之前的玩闹可比。

想到这里，彭磊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的动静，也许是阳光终於扰了清梦，刘艺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先是瞬间的迷茫，隨即是涌上来的羞涩和甜蜜。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大小姐。”

彭磊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来昨晚的武术交流”確实太耗真气了。”

刘艺菲脸更红了，从被子里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还不都怪你！非要切磋什么————害得我浑身酸痛。”

“彼此彼此，我的老腰也快散了架了。”彭磊佯装痛苦地揉著后腰，“不过，刘女侠身手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佩服。”

“油嘴滑舌！”刘艺菲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饿了————”

“遵命！这就呼叫早餐，给女侠补充元气！”

彭磊拿起电话，语气夸张，“请问女侠是想先吃洛杉磯的布拉夫煎蛋，还是先尝尝在下？”

“呸！没正经！”一个枕头飞了过来，伴隨著银铃般的笑声。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最適合挥霍金钱和时光。

比弗利山庄购物中心，这里与其说是购物场所，不如说是一座奢华的主题公园，空气中飘散著金钱和奢侈品的味道。

彭磊戴著墨镜，一身休閒打扮。

他搂著刘艺菲，刘艺菲同样简单的牛仔裤搭配针织衫，清新脱俗，两人走在一起，就是天然的焦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还有狗仔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按著快门。

“看中什么？今天咱就是来扫货的！”彭磊大手一挥，气势十足，活像来自东方的土豪酋长。

刘艺菲笑著掐他胳膊：“小声点！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钱就膨胀是吧？”

“膨胀？我这是底气十足！”彭磊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主要是为了犒劳我家功臣昨晚的辛勤切磋”。”

刘艺菲脸一红，懒得理他，目光却被一家橱窗吸引。

“进去看看？”彭磊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

店內灯光璀璨，一件珠宝都在天鹅绒衬垫上熠熠生辉。穿著得体、妆容精致的店员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迎上来。

刘艺菲瀏览著柜檯，目光在一枚钻石戒指上停留了片刻。

设计非常精巧，主钻不大，周围镶嵌的碎石如眾星捧月，典雅又不失特別。

彭磊注意到了，直接对店员说：“麻烦把这个拿出来试一下。”

“磊哥，看看就好————”刘艺菲轻轻拉他。

“试试怕什么，又不要钱。”彭磊不由分说，拿起戒指，戴在刘艺菲的无名指上。大小竟然刚刚好。

“嘖嘖，真好看！小姐，您的手简直就是为这枚戒指生的。”店员適时地送上讚美。

刘艺菲抬起手，对著灯光看了看，红色钻石和蓝宝的光芒在她指尖跳跃，確实非常漂亮。

“喜欢吗？”彭磊问。

“设计很別致————”刘艺菲实话实说，看了一眼还是轻轻褪了下来，“不过好像不太適合日常戴。”

彭磊哪能不懂她的心思，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对店员说：“麻烦先帮我们留著，我们再看看別的。”

接著，他们开始了真正的“扫货”。从爱马仕到香奈儿，从普拉达到华伦天奴。彭磊简直把刘艺菲当成了洋娃娃，热衷於各种搭配。

“这件风衣顏色很適合你！”

“这个包，配你上次那条白裙子绝了！”

“哇，这双鞋，你必须试试！”

刘艺菲一开始还保持著克制，但很快就在彭磊的鼓动和购物的快感中沦陷了。

试衣间里进出不停，每一次出来都能看到彭磊欣赏和肯定的目光。

“是不是太夸张了？买这么多————”她看著身后助理和店员手里逐渐增多的购物袋，有些不好意思。

“夸张什么？”彭磊搂著她的腰，“金球奖最佳导演的女主角，难道不该拥有最好的？再说了，接下来奥斯卡公关战，那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战袍必须准备充足！”

“什么战袍，说得跟要上擂台似的。”刘艺菲被他的比喻逗乐了。

“没错，就是擂台！咱们要闪亮登场，艷压群芳！”彭磊打了个响指，“服务员，那条丝巾，对，就是印著宇宙星空那个，和我们《地心引力》主题很配，包起来！”

几个小时后，两人几乎是“艰难”地走出购物中心，司机赶紧上前接过那几乎能堆成小山的购物袋。

彭磊心情极好，吹著口哨。

“开心吗？刘女士？”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就是有点心疼你的钱包。”

“小钱！”彭磊豪气干云，“千金难买你高兴！走，吃大餐去，补充体力，明天开始，就要干正事了！”

22日，短暂的休整和购物疗愈后，彭磊和刘艺菲正式投入了名为“奥斯卡公关”的激烈战局。

这確实是另一场战爭；时间紧，任务重，强度丝毫不比拍戏小。

他们的日程表被艾玛塞得密密麻麻：

上午，可能要去参加一场由某大牌经纪公司举办的早午餐会，与学院的资深成员们“偶遇”，閒聊，谈谈电影艺术，绝不能显得过於刻意。

下午，可能要接受一家重要影视媒体长达一小时的深度专访，阐述创作理念，每一个回答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傍晚，或许是一场小型私人放映会，结束后需要和到场的评委们交流，回答他们或许刁钻的问题。

晚上，则可能是某位好莱坞大佬在家中举办的派对，那里是信息的集散地，也是人际关係的润滑场。你必须到场，必须微笑，必须交谈，必须让儘可能多的人对你和你的电影留下深刻印象。

彭磊作为导演是绝对的主力。他需要妙语连珠，需要展现才华，需要谦逊又自信。

刘艺菲则是最佳搭档，她优雅得体，言谈间既能支持彭磊，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魅力；两人同框的画面总是异常和谐养眼，无形中又为电影增添了不少话题度。

连续三天，两人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偶，辗转於各个场合。微笑到脸颊肌肉僵硬，举杯到手腕发酸，说著无数遍经过设计的、得体又真诚的对话。

“彭导，您电影里长镜头的运用真是惊人，是如何构思的？”

“刘小姐，您在太空中的表演极具说服力，恐惧和绝望层次分明，是如何体验的？”

“祝贺金球奖！看来奥斯卡也很有希望啊！”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回到家里房间，已是深夜。两人常常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想瘫倒在床上。

“我感觉我的脸快笑裂了————”刘艺菲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卸妆。

“我也是，嗓子冒烟————”彭磊鬆了领带，倒了两杯水，“来，润润喉。再坚持一下，快结束了。”

24日，连续三天高强度的公关活动暂告一段落。彭磊在办公室，听著艾玛的財务匯报。

艾玛拿著平板电脑，一项项地念著：“————《纽约时报》、《洛杉磯时报》

等主流媒体的版面费用，几家重点电视台的访谈节自製作和推广，各大工会和学院分支的定向gg投放，还有这几次派对、酒会、场地、餐饮、公关人员的费用————”

她顿了顿，抬眼看著彭磊：“老板，初步核算，到目前为止，奥斯卡公关的总花费已经超过了三千万美元。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算不少。接下来到获奖名单公布前，还有一些活动需要跟进，费用可能还会增加。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彭磊还是微微咋舌。

他知道奥斯卡公关烧钱，但没想到这么烧钱。这简直是在用美钞铺路。

旁边的刘艺菲也惊讶了，“三千万————美元？这都够再拍一部中等成本的电影了————”

艾玛点点头，表情严肃：“是的。今年竞爭异常激烈，《国王的演讲》、

《社交网络》那边投入也很大。我们必须保持这个力度，否则之前的效果可能会打折扣。我们需要討论一下是否要调整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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