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道界』內，4號『极道战台』上。

正如『凤祖』、『虚皇』等所言，莫凡以同样的神通，同等的威能，应对刀锋，一开始其实是『无意之举』。

当然，这『无意』，非是完全无意，而只是没有特別的深意、用意。

仅仅只是，为了试验『兵器道纹』之妙，以及保持『不胜不败』，好让这场对决能再继续一段时间。

至於为何要再继续一段时间，也很简单——

由於，『兵器道芽』开，有刀锋一份功劳，外加大哥莫言、刀皇与刀族几位少主关係不错，所以，他便想著，看是否能將刀锋之刀道进一步衍化，以回报他这一份功劳。

而刀锋之刀道，原本就极其高深，想要进一步推衍，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所以，他心神两分，一者用於试验、拖延时间，一者则用於对刀锋之刀道的进一步推衍。

只是，没想到，他这『不胜不败』的拖延之法，竟让几乎所有的观战界主都『误会』了。

虽说，他没有去特意关注那些观战界主们的反应，但有著『虚无魂感』之能的他，自然而然便有所感应。

“深意？”

“羞辱？”

“考验？”

“发挥空间？”

“突破自我？”

“徒劳？”

“打击？”

“……”

明明是简单的『拖延时间』，却引发了诸多猜测、揣测。

对此，他稍稍讶异之余，基本都无视了。

唯有其中一种颇为『恶意』的揣测，让他有所触动。

“一次次让刀锋道王施展的神通，起不到半点效果……让刀锋道王所为，皆徒劳无功……如同一『既定命局』，凡尘道王为主宰，掌控著刀锋道王的命运，无论刀锋道王如何『挣扎』，结果都只会是——刀锋道王败！”

虽说，他並无此意，但换位想了想——

“我这拖延时间的方式，確实有点不妥，对刀锋道王不太友好！”

念及此，他不禁暗道一声『惭愧』。

不过，在『惭愧』之后，他並没有『悔改』，而是继续让刀锋一次次徒劳。

可以说，从那一刻开始，『无意』变成了『有意』。而这，也正是『虚皇』所言的『顺势而为』。

“眼下，我『掌控』著刀锋道王的『命运』！”

“面对掌控自己命运的『主宰』，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暗自喃喃了句。

其实，之所以有所触动，不是因为这种『揣测』，很合理，又或者很稀奇，很有见地，而只不过是，这让他联想到了自己。

“我自身的『命运』，又何尝不是掌控在別人的手中！”

这个『別人』，他甚至都不能直接去想。因为，那是至高的存在，若有所想，对方必有感应。

“『四极书山』、『八方苦海』……虽暂时被压制了，但绝对是大隱患……”

“龙九天的心神，时不时就降临……无跡可寻，无法阻挡……”

“凤棲、小火，悄然失踪……能让我完全无法推算，这宇宙中又有几人？”

“这一次虽然只是凤棲和小火，但实际上也意味著，父亲、母亲、若曦……他们都可能会……”

“原以为自己成为『玲瓏宇宙』之『命运天主』，『玲瓏宇宙』可以作为自己的后盾，绝对的安全之地……”

“是『敌人』太强，还是『某人』视而不见……”

心中有一些怀疑和猜测，但他刻意地不去多想、深想。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应对多想、深想可能造成的后果。

另外，他不是没想过，將父亲、母亲、云若曦等转移到自己的『系统世界』內。

可是，面对至高存在，『系统世界』同样也不是绝对安全。

“再者，对於……而言，我是『棋子』，而父亲、母亲、若曦他们应该是『无关紧要』的。”

“不將他们和我绑定在一起，一旦日后我……他们还有可能不受牵连！”

“不管如何，只要身在这宇宙，一日不成至高，便一日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无法真正守护至亲……”

他深知，即便现在的他，藉助於一些特殊手段，能与一般的无上界皇扳一扳手腕，甚至战上一战，但——与至高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大到他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大。

“至高……”

平常虽未表现出来，但他內心深处，却是沉重非常。

若非他意志还算强悍，这来自至高的无形压力，恐怕会直接將他压垮。

“奈若何……”

他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但每次都是——无可奈何！

“唯一的一线希望，大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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