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认同西奥多的观点,觉得西奥多说的太绝对了。
就算萨繆尔·道格拉斯是抱著旅行的心態返程的,其也有一万种理由在途中改变主意,临时更改行程。
文森特·卡特认为,恐怕就连萨繆尔·道格拉斯自己都不確定会不会完全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走下去。
西奥多並不知道文森特·卡特在想什么。
他指了指尤金市,又指了指旧金山:“萨繆尔·道格拉斯很可能就是在这之间失踪的。”
文森特·卡特看了眼地图:“但我们仔细调查过这之间的所有城镇,並没有找到他的登记信息。”
他翻了翻笔记本,找到这一路段记录下来的,他们造访过的城镇,展示给眾人看。
从尤金出发到旧金山,沿途要经过大大小小共计17个城镇。
每一个城镇的每一家旅馆跟加油站,都有详细的调查记录。
比利·霍克看得目瞪口呆,目光下意识转向了西奥多。
现在他完全理解了文森特·卡特的走访为什么会花三个月了。
光200英里的路程上就有近二十个城镇,加油站+旅馆总计二十多处,访问人数近百。
两条路线只花了三个月,可以说是非常高效了。
克罗寧探员也很吃惊,忍不住问文森特·卡特:“你们一共走访了多少个城镇?”
文森特·卡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了翻:“一共137个。”
他向眾人解释:“西海岸这一段路的城镇数量比较多,转向內陆后经常要走上百英里才能路过一座城镇。”
克罗寧探员默默计算了一下路程与时间分配,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三个月走访完137个城镇,即便有地方执法机构的帮助,时间仍然非常紧迫。
伯尼看向文森特·卡特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非常熟悉。
曾经他也是这样调查案件的。
耗时耗力,收效甚微。
后来他遇到了西奥多。
文森特·卡特有些自豪。
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走到伯尼后面的办公桌,把一个箱子拖了过来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笔记本。
他把这些笔记本都搬了出来,摆在旁边放电话的桌子上:“这些是那次走访调查的全部笔记记录。”
“里面详细记录了我们走访过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人。”
克罗寧探员跟比利·霍克围在办公桌旁,惊奇地看著桌上两摞笔记本。
西奥多摇了摇头:“考虑到萨繆尔·道格拉斯在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之间所花费的时间,可以粗略估算出其从尤金市出发后的速度,每天行驶大概100英里左右的路程。”
他拿起地图比了比:“从尤金市出发,沿5號公路一路向南,应该在——”
文森特·卡特接过话茬:“坎寧安。”
“坎寧安到尤金市差不多是一百英里。”
“再往南是梅德福或阿什兰。”
“梅德福离坎寧安有110英里左右,阿什兰要再往南20英里。”
“然后是——”
他想了想,继续道:“——德雷克或者雷丁。”
“雷丁要更远些,要从德雷克再往南50英里。”
“接著是科克伦,萨克拉门托,从萨克拉门托转入80號公路向西,就是旧金山了。”
他再次强调:“这一路的城镇我们都问过了,没人见过萨繆尔·道格拉斯,也没有他的登记信息。”
西奥多问他:“这期间有哪些知名的景点吗?”
“萨繆尔·道格拉斯对往返路线做了详细的规划,其应该对沿途的景点进行过標记。”
文森特·卡特在笔记本堆中翻找了一下,找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打开。
这是这些笔记本中稍有的保存较好的笔记本。
其他大多数笔记本的封皮都是卷边的,里面也因为经常翻阅,或是被水浸泡过而变得鼓胀,不少笔记本上还能看见番茄酱汁或机油的污渍。
文森特·卡特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从他家中找到过几本杂誌,哥伦比亚河峡谷跟威拉米特河谷两页被他折了起来。”
“不过这两个景点都在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之间。”
西奥多疑惑地看了看他手中的笔记本:“从尤金市到旧金山这段路呢?”
文森特·卡特有些尷尬地表示,只有这一段路的景点记录。
西奥多不解。
他记得很清楚,达拉斯分部曾派遣探员到费尔顿,取走了萨繆尔·道格拉斯家中很多书跟杂誌。
文森特·卡特沉默数秒:“那些杂誌跟书被偷了。”
西奥多看向伯尼。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文森特·卡特解释称,在从费尔顿回达拉斯的路上,探员把车停在加油站加油,被人拿走了。
他之所以能记录下哥伦比亚河峡谷跟威拉米特河谷,是因为去费尔顿的探员正好在路上翻看了这些杂誌,並且还討论过休假时要不要去度假。
西奥多看向眾人:“萨繆尔·道格拉斯把这次的假期当做一场旅行,其很可能会在沿途的著名风景景点停留。”
“从尤金市出发,沿途所有城镇都没有萨繆尔·道格拉斯的踪跡,这说明其可能在当晚休息前就失踪了。”
“这段路沿途的城镇很多,其只需要多开一段路,就能找到落脚点,不太可能因欣赏风景而在外露营。”
克罗寧探员迟疑了一下:“我大学时去过尤金市,记得从尤金市出发往南走,好像要经过一个火山公园。”
比利·霍克转头看向他:“什么公园?”
克罗寧探员也不记得是什么公园了。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他也没去那个公园,只是听人提起过。
文森特·卡特有些不確定:“好像是火山口湖国家公园。”
“应该是在梅德福的旅馆里,有人提起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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