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也通过各自手段,隱约知晓了廊道內发生的剧变,正惊怒交加,准备撤离。
凌轩的出现,毫无徵兆,却又仿佛他本该就在那里。
他一步踏出舱门阴影,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威仪已自然瀰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充斥了这片本就被传承之地威压笼罩的虚空,让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梦妖祖那蜿蜒如星河、覆盖著冰冷梦鳞的庞大蛇躯最先感应到致命的危机,她发出尖厉的嘶鸣:“炎帝?!你敢””
嘶鸣未绝,凌轩已动了。
他甚至未曾正眼看向梦妖祖与晶族圣主,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对著他们所在的方位,轻描淡写地,一掌按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破虚空的流光。
只有火。
纯粹的、霸道的、仿佛源自宇宙开闢之初便已存在、代表著最原始“燃烧”与“净化”权柄的赤金火焰,自他掌心无声喷薄而出!
这火焰並非铺天盖地,反而凝练如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赤金琉璃掌印。
掌印初看不大,但其出现的瞬间,周围亿万里的虚空背景仿佛骤然黯淡下去,所有光线、所有能量、乃至那传承之地散发的古老威压,似乎都被这赤金掌印吸摄、压制,成为了它唯一的背景板!
帝掌·帝炎梵天掌印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时空的束缚,无视了任何距离与防御的概念,在梦妖祖和晶族圣主瞳孔骤缩、刚刚升起抵挡念头的剎那,便已印至他们身前!
“我有至强至宝战甲,炎帝你休想杀我!”梦妖祖惊骇欲绝,疯狂嘶吼,体表那至强至宝战甲“梦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迷濛梦幻光华,层层叠叠的梦境空间虚影试图將她庞大的身躯包裹!
晶族圣主绽放出刺目到极致的七彩光华,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亿万层稜镜般的防御屏障!
然而,在那赤金琉璃掌印面前,这一切引以为傲的防御,都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幻影。
“嗤——!”
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迷濛的梦鳞光华,触之即散,那足以让灵魂沉沦的梦境空间如同气泡般破灭。七彩稜镜屏障,在触及掌印边缘的瞬间,被那纯粹的赤金火焰直接“点燃”,从结构最基础处开始崩溃、化为同样色泽的火焰养料!
掌印毫无阻滯地,印在了梦妖祖那覆盖著梦鳞的庞大蛇躯正中,也印在了晶族圣主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一帧。
紧接著—
“轰!!!”
並非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宏大的、仿佛星辰內核坍缩又瞬间释放的闷响!
赤金色的火焰自落点轰然爆发,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席捲、吞噬!
梦妖祖那蜿蜒的蛇躯,连同那件至强至宝“梦鳞”,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精致琉璃雕塑,在赤金火焰中先是变得晶莹透明,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继而无声无息地瓦解、崩碎,化作无数闪烁著赤金光点的飞灰,彻底湮灭,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至强至宝战甲?
在这帝焰之下,与凡铁並无本质区別。
一掌之下,两位在原始宇宙屹立无尽岁月的宇宙最强者,梦妖祖以及晶族圣主,形神俱灭,至宝俱毁!
赤金掌印余威不散,其蕴含的那股唯我独尊、焚尽诸邪的浩荡帝威,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横扫而过,让远处虚空都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久久无法平復。
而就在这帝威肆虐、赤金火焰尚未完全散去的余烬光影中,凌轩的目光,已淡漠地转向了仅存的机械族父神。
机械族父神那巨大的金属身躯,此刻竟在微微颤慄!
他想逃,空间却被帝威凝固;他想拼死一搏,却连攻击都无法有效凝聚。
凌轩没有再用火焰。
他只是朝著机械族父神,遥遥伸出了左手,五指微屈,仿佛虚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嗡——!!!”
机械族父神周身方圆万里的虚空,陡然向內塌陷!
他高达百万公里的金属神体,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哀鸣,体表流转的防御能量瞬间被压爆、熄灭,无数精密构件在恐怖的压力下变形、错位、崩解!
他试图催动神力自爆,但那股禁錮之力已然渗透而入,连自毁程序都无法完整启动!
“咔嚓————轰隆!”
在令人牙酸的巨响中,机械族父神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缩、摺叠,最终化为了一颗直径不过数十米、表面布满扭曲金属纹路与凹陷掌印、光芒彻底黯淡的金属巨球,如同被无形巨手捏成的废铁疙瘩,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再无半点声息与反抗之力。
擒拿,镇压!
凌轩左手虚虚一抓,那颗金属巨球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不见。
从出舱门,到一掌焚灭两大最强者、反手镇压机械族父神,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待得赤金火焰的余暉与那恐怖的帝威缓缓散去,舱门外的虚空,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乾净”,以及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涟漪,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短暂却足以震动整个宇宙海的恐怖一幕。
凌轩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生死廊道之內,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廊道內,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者,无论是人族盟友,还是其他轮迴时代的强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著那重新闭合的舱门方向,又看向那淡然立於一隅的炎帝身影,只觉得喉咙乾涩,灵魂深处被一种名为“绝对差距”的寒意所填满。
翻掌之间,定鼎生死。
帝焰所向,至宝成灰。
这便是炎帝凌轩。
“炎帝陛下————神威盖世!当真令吾等大开眼界!”狱族魔祖挤出一个有些乾涩的笑容,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他庞大的魔躯僵立在原地,丝毫不敢妄动,更不敢生出半分逃离的念头一在方才那焚灭一切的赤金帝焰与浩瀚帝威面前,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所谓的宇宙最强者,在真正的至高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话。
逃?怕是念头刚起,那灭世的帝焰便会降临。
凌轩的目光淡淡扫过魔祖那紧绷的身躯,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语气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原始宇宙格局將定。我人族欲一统寰宇,扫清六合。你狱族,可愿为先锋?”
魔祖心中猛地一跳,隨即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决断!
这是投名状,更是唯一的生路与未来可能分一杯羹的机会!
他脸上瞬间堆满最赤诚、最激昂的神色,声音洪亮如宣誓:“能为陛下与人族霸业效犬马之劳,乃我狱族无上荣光!敢不从命?属下这便返回原始宇宙,召集所有宇宙之主,即刻发兵,定將残存妖族、机械族负隅顽抗之辈,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他反应极快,顺杆而上,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与整个狱族摆在了“属下”的位置,姿態放得极低,行动决心却表露得斩钉截铁。
凌轩对魔祖这份毫不拖泥带水的“识时务”显然颇为受用,微微頷首:“妖族、晶族余孽,务必清除乾净,不留后患。至於机械族————”他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其宇宙之主及残余势力,暂不必动。本帝另有用处。”
“属下明白!谨遵陛下諭令!”魔祖毫不迟疑,躬身领命,心中对机械族的下场已有了几分模糊却惊悚的猜测。
他旋即转身,面向廊道內那些同样被炎帝神威震慑、又因族长表態而心思活络起来的狱族宇宙之主们,发出粗豪而充满杀意的咆哮:“几郎们!都听见了?
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让晶族那些七彩石头和妖族那些长虫鳞片,好好尝尝我狱族魔火的滋味!”
一声令下,狱族眾强者轰然应诺,魔气翻腾,杀气盈野。
魔祖再向凌轩方向恭敬一礼,隨即不再耽搁,率领麾下眾人,化为道道凶戾魔光,迅速离开了这片令人压抑又充满机遇的生死廊道,直奔原始宇宙而去,准备掀起一场彻底清算的血色风暴。
廊道內,其他倖存势力的强者们,默默注视著狱族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狱族魔祖这番毫不犹豫的投靠与表忠,无疑为他们在新格局下的生存,树立了一个极为“现实”的榜样。
炎帝与人族的意志,已然成为了悬在原始宇宙所有族群头顶的、最无可违逆的天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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