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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丹药

第309章 丹药

被他称做员外是个六旬老者。

老者皮肤白里透红,脸上的肉非常饱满,乍一瞧,甚至看不到皱纹,却是皱纹都被肉撑开了。

他下巴迭了三层,手指头也是圆滚滚的,神态慈祥——正是当日倾脚行廖当家的送金送银来做巴结,后来哪怕自己硬着头皮担下所有罪责,也不敢出声攀扯一点的吴员外。

听得来人回话,吴员外倒也没有立时翻脸,看起来挺和气,声音却阴恻恻的。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折腾半天,收了许多借据回来,我这里又劳力,又伤财,到得最后,人还是没搞到手里?”

那大汉低着头,虽不敢否认,却更不敢认,忙道:“员外!实在不怪小的——哪里想得到那小娘子摆个摊子,卖些早食,家里竟能一口气拿出八百贯!本是已经跟相熟巡捕打好招呼,只要拿不出钱,先把人枷了,连夜就审,吓一吓,签个卖身契,当时就能送回府上来……”

寻常做小生意的,谁会放大几箩筐,七八百贯的铜钱在家?

也不怕进了贼人,或是遇得内鬼,偷个干净!

听得这般解释,没等吴员外自己开口,后头站着的管事已经当先骂道:“你打量老爷好性,什么话都敢拿来瞒骗了!那是八百贯,不是八贯!你当她家是京城里头正店大酒楼??哪怕正经做采买生意的,家里也放不了这许多钱!”

“她一天能卖多少钱?采买不用花?欠债不用还?店里人工钱不用给??存得下来这许多???”

那大汉急忙喊冤。

“说是老客们凑的……”此人把宋妙所说复述了一回,“小的当真十分仔细了,见得前边廖倾脚栽了跟头,根本是日日使人盯着,尤其太学那一头,因晓得她同那些个太学生,另有教书的老头子走得近,还特地安排了两个人,每天早上旁的不干,跟着在那食巷里,中午、晚上也各做打听!”

“守了这许多天,旁的动静一样也无,只晓得那些个学生正忙着给宋记写菜牌子,选菜式,从没听得说什么凑钱出借做的事!也不晓得……”

他还要再说,吴员外已经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跟我在这里数自己做了什么,没功夫听,我这里是不养闲人的——听说琼州那里还缺个把总捞南珠的……”

大汉吓得脸都白了,一口气简直都要喘不上来,上下牙齿却是咯咯咯地发着抖,直打架,忙不迭叫道:“员外!员外!再给小的一个机会!再一回,小的保准把那娘们给弄回来!”

吴员外没有说话,只转头看了看后边管事。

那管事的会意,当即问道:“你要怎么弄?这回先头也说得手拿把掐的……”

“小的去找那些个跟她合伙做生意的麻烦,哪个给她供货,我就逮哪个来当鸡宰,再放话出去,一来二去,长眼睛的都晓得她家挨不得!”

“另有她不是每日要出摊?我也不去惹那些太学生,只在她出摊路上,使人去推倒她摊子,推了就跑!”

“下头人已经打听过了,过几日太学里头学生又要考什么试,那些个先生好像要出什么题目,总归有几天去不了宋记——正好趁这个空隙,生米煮成熟饭,听凭是谁,都再没有话说了!”

“那食肆不是雇了人?长雇也好,短雇也好,小的使人半路捉了打一顿,一顿不中,就打两顿,打得人不敢去给她帮忙!”

“再有送货的时候,把车子搞翻几次,那食肆怎么给买早饭的人交代?次数多了,谁人还敢去她家买吃食?”

“她店里有个男丁,十分碍事,小的今次已是找了人来去找麻烦,这会子应当已经关起来,到时候几处地方一齐使力,她到底是个胸前两坨肉的,见识也短,见得到处出乱子,肯定就慌了,不怕不就范!”

眼见此处数了许多法子,倒也勉强算得上能奏些效,吴员外方才点了点头,却是又提点道:“旁的不打紧,动静不要闹太大就是,不过那小娘子的脸同手脚,不能弄伤了一点。”

“要是磕碰一点,只一点,行不行的?”那汉子顿时慌了手脚,“脸是肯定不会伤到的,连皮都不会伤到,本就是为了脸,但凡伤了一点,只怕都要坏了员外兴致——不过手啊脚啊的,毕竟是推搡,还要掀摊子,撂推车,打起来时候一不小心磕了碰了,也是有的……”

一直不动如山的吴员外,此时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一瞪,喝道:“一根毫毛都不能伤!尤其她那手!要是坏了一点,索性你全家一道往琼州去!”

大汉哪里还敢说什么,忙指天发誓一番,只说自己一定仔细小心,快快把事情办妥,方才退出了门。

刚踏出院子,这人就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才发觉不但幞头、后背早已湿透,连屁股后头都湿漉漉的,却是汗自背一路往下流,淌在腰间、屁股处。

他顾不得去换衣裳,甚至来不及找汗巾,用手往后头按着衣裳左右蹭了两下,就算擦了汗,急急往后院走。

刚进去,左右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如若王三郎、林大夫等人在此处,想必会发现围上来这些个人都生得十分眼熟——却是今日给那讹诈的老头子作伪证,口口声声说看着骡车把人撞飞的一群“路人”。

见得众人,大汉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怎么样了?那车夫关起来了没有,衙门去没去食肆里头?认罪书画押了吗?赔多少银钱??”

他许多问题一问,其余人本来就没脸,一时更无人答话。

好一会,才有人大着胆子道:“头儿……实在运道不好,不知怎的,那车上今次坐了好几个大夫……”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那王三郎没事……只那姓黄的糟老头子给送去巡铺里头关起来了……”

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今日发生事情说了个明白,那汉子只觉得头上冷汗一下子又重新冒了出来,一不留神,滑进了眼睛里,又辣又疼。

“赶紧让人把那老头给放出来啊!留他在里头做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蠢的吗??”

这一回,叫屈的就变成了他的手下。

“头儿!不是小的们不出力——今次我们自己能出来,已经是巡铺里头看在你面子上放的水了,你不晓得,实在太多闲人跟在后头……”

“是啊!头儿!那糟老头子实在不靠谱,一下子就给人看穿了骗术,那时候路过的、特地来看的,简直个个都在闹,说要重判,不能叫别个有样学样了去!”

一群人叽里呱啦,把那汉子听得头疼。

他喝了一声,道:“都别吵吵!一个一个说!”

一时人人说完,等得知车上坐了个天源堂大夫,带着四个徒儿,把那糟老头子当现场教学,又有自己找来的一老两少都进了大牢,只怕要过了这阵子风头,见得无事,才有可能被放出来,他总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会呢?

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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