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身下传出了更加悽厉,更加清晰的哀嚎声,隱隱间,好似有可怕的吼声混杂在其间。
李侦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了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的身上,只是接触到对方,就令他本能地產生了戒备心理。
恐怖的怨气、腐朽气息,与带著腐蚀性的毒气从地面下不断地向上渗透,最后都被引导到了李侦的身躯之上。
在这些气息之中,李侦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庞然大物传出的愤恨与憎恶情绪。
他所躺的地方就是龙脉被钉住的“脉眼”,只要钉子不毁,龙脉就休想恢復,那么散发出来的怨气与毒气在李侦的引导下,就会变得越来强。
这一次的復生从理论上来说,要比以往要更难,但是有了这特殊的地方相助,肯定能够让李侦更为顺利地完成这一次的復生。
视线完全失去之后,李侦只能听到泥土掉落在上方的沙沙声,以及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意识以自身为中心,不断地向外扩散。
令李侦有些惊讶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地下的龙脉似乎在引导他的意识扩散。
在龙脉蔓延的方向,他的意识扩散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他逐渐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束缚感。
在这种束缚感之中,他再度“看”到了气运的气息,似乎有无数个人的气运是与自己相连的————
这就是龙脉与这片地域的人之间的联繫?
在这种视角下,李侦察觉到了许多个与常人完全不同的存在。
最近的一个就在他的身旁,也就是那个山尖。
是花林?
李侦的意识集中在了花林的身上。
花林虽然特殊,却不是李侦感受到的那个存在。
在花林的背后,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存在。
那东西,似妖非妖,似鬼非鬼,连李侦一时也看不出其本质。
似乎是被李侦嚇住,那东西的存在感迅速降低,逐渐隱没在了花林的身后。
有意思————
李侦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正在堆土的花林忽然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转头惊疑地向四处看去。
刚才那一瞬间,她忽然產生了一阵难以压制的心悸,好像发生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
但是仔细一感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奉吉在地上跺了两脚,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也担心出事?我们这样埋,要是真的把人给杀死,肯定也会蹲监狱的吧?”
花林回过神来:“你认为,这位是普通人吗?”
——
奉吉摇了摇头:“肯定不是普通人,我就没见过有他那么厉害,那么恐怖的人,但是————把自己埋下的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可能是在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进行一种神秘的仪式。”花林说道,“我们照做就好了,不要多管閒事。”
说完话,她警惕地看了一眼被李侦安置在树下的尸魔与女妖。
刚才她的灵性非常强,看到这两“人”,就觉察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
花林突然意识到,他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对!
就是她的灵性!
在进行驱魔仪式后,按理说,她有一段时间的灵性会超过平常时期。
可是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灵性在瞬间就消失了。
感应了一下,花林一无只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慌之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感觉,还是她请来的神明留下的。
要是后者————
花林越想越觉得可怕。
按照李侦的要求做好这些之后,她恭敬地来到李侦所设置的法坛前,照李侦说的点燃了三炷香,烧了一些纸钱,最后把自己留在这里的几张黄纸烧成灰,倒在了埋李侦所造成的小土堆上。
等她做完这些后,奉吉小声说道:“你也做得太认真了————”
花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回到那一具棺材前,花林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给山下的金尚德回了条消息。
奉吉问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花林看向李侦所葬的地方,吐出了一个字:“等。”
奉吉搓了搓手臂,看了看旁边的棺材,又看了看李侦葬下的地方,苦著脸说道:“天用不了多久就要黑了,这地方————虽然我带了照明设备,但是也很嚇人。今天晚上要在设立过夜?”
花林没有说话。
奉吉忍不住又说道:“他说自己会在七天后醒来,说的应该是爬出来吧?中途要送饭吗?他就在里面吃饭?好奇怪————”
心烦气躁的花林骂道:“闭嘴。”
奉吉不敢再说话,看著花林的眼神变得有些诧异。
以前的花林性格虽然强势,但是很少有骂人的时候。
花林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呆了一会儿,她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总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暴躁,那是————”
她猛然从地上站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才忽然看到有个像是浑身长满触鬚的怪物,从树下的一个人的身上跑去,跑到了那个墓坑上。
奉吉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花林跑到墓坑旁,向下看去,也没有看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怪物。
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她揉著眼睛,满脸疑惑地回到了那个棺材前。
两人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没有见到李侦出来“透气”。
心中更为不安的花林去李侦那边看了好几次,也没有看到李侦想要出来的徵兆。
皱眉回到棺材旁边的火堆前,花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了高尚德发来的信息。
快速地把简讯看完,她的神情微变,却没有过于震惊。
“那个棺材出变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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