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往外扩的牧场队遭遇了袭击,整个牧场队近百人被屠戮过半,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一下子爆发了。
开春的大漠依然寒冷无比。
人们躲在帐篷里,除非必须要出去,否则儘量呆在帐篷里。
牧场队里缺乏的是食物,但是工钱已经不缺。
各处的牧场队在获得了稳定的牧区后,要么开始自营,要么转给商行收购,节度府並不会留在手里。
因为在节度府手里的时候是沉重的负担,但是鼓励自营,或者由商行收购,节度府可以得到更多的税收,牧场队的牧户们收入会增加,商行也能赚钱。
市场就这么发展扩大了,大家的收入都跟著增加。
唯独牛羊马是已经预定的商品,除非高价赔偿,不然的话,牧户们只能换购粮食,粮食依然不够充足,需要省吃俭用,但是在別的方面不缺。
比如煤块。
隨著蜂窝煤的普及,越来越多的百姓使用,大同各处露天煤矿都在被开採,慢慢的煤矿主开始盯上大漠里的露天煤矿,安排人在地面开挖,然后用马车运回去。
虽然利润低微,但是开採成本小,转手就能盈利,依然有很多商人参与。
煤块被开採后,周围的牧户有需求,可以极其廉价的价格获得,所以很多牧场队的牧户们用晒乾的牛羊粪当火引子来点燃蜂窝煤,隨时都有开水可以使用。
商行与牧场队对自家的牧场管理很用心。
养殖的牛羊数量绝对不会超出牧区的容纳上限,各处的草场都被划分,要不然是商行的,要不然是牧场队的,少数有个人的,个人有牧场的多数在单于地区。
军队在关外可以直接从商都或者牧场队採购物资,因为牧场队与商站位置的固定,可以提前规划行军路线,大大减轻了军队后勤的负担。
大漠的天气变化也快,一阵风就能把乌云吹的很远。
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能乌云密布。
见到天气不对劲,石敢当连忙带著自己的人马加快了速度,前往二十里外的一处商站,结果半路上被淋成了落汤鸡。
好不容易到了商站,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幸亏商站有大量的空房屋,士兵们纷纷躲进去避寒,同时商站也提供了大量的蜂窝煤。
一个个的房间燃起了火盆,很快有了热水。
洗了个热水澡,衣服也被烤乾,房间里也变得暖和,晚上吃了一顿热饭,士兵们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马厩的马儿们也纷纷安静,餵了精良的豆料后,一个个也精神抖擞起来。
“这些畜生,就喜欢偷袭百姓。”
屋子里,灯火通明。
石敢当伸出手烤著火,嘴里烦闷的骂道。
“人家和咱们又不是自己人,还讲规矩不成。”手下一名把总不以为然,看著墙壁上新掛起来的舆图,忍不住皱眉:“从哪里冒出来的,得摸清他们的根脚。”
只要弄清楚他们从哪里来的,哪怕找不到他们的踪跡,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把周围的部落都给抓起来,不信逼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仿佛一夜之间,胡人犹如脆纸皮似的不堪一击。
“真要是好打听清楚,咱们早知道了。”
“咱们这次急匆匆的出来,也没打算抓到他们,主要是震慑,让他们不敢乱来,否则再有牧场队出事。”石敢当一一扫过在场的几名把总,几名把总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避开营总的视线,石敢当冷声道:“节帅可要骂人的。”
节帅爱民如子。
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家百姓被外敌骚扰。
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倒也不是没有事情发生,可最多不过数人伤亡的小规模事件,哪里像他们这边,一半的牧场队被屠戮,余者也许多带伤。
这种关头出事,节帅如何看待他们?
大家辛辛苦苦在关外镇守了几年,风吹日晒的,连个娘们都很难见到,现在功劳就別提了,可別连苦劳也没了。
亡羊补牢。
是大家目前最迫切的事。
“要不多问问商家。”有把总提议。
关外的商队多如牛毛。
节度府不禁止百姓流动,更不打压经商,任何人都可以经商,在大同繁荣的刺激下,许多人为了金钱豁出一切的去经商,想要发財致富。
大的商队有数,但是小的商队就没数了,更不提走单帮的。
许多人独自闯大漠。
贩卖回去几匹马都足够个人小富一年,起码比种地强多了,唯一不足的就是风险很大,但是这些风险挡不住想人们想要发財的热情。
“行。”
石敢当没有读过圣贤书,从小呆在河西营,在节帅的影响下並不鄙视商人,不认为求助於商人很丟人。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否则商人也会三心二意,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忙。
石敢当態度真诚,利益给足。
才三天就有商人找上门来。
担心那伙胡人跑了,石敢当不敢耽误,带走了几百精锐,一人三马,这些精锐时常练习弓马骑射之术,作战经验也丰富,从上到下都士气十足。
商人一路辛苦才没有掉队,確定了前面不远。
“一会听令行事,各人带好自己的弟兄,配合默契咱就不多说了。”石敢当交代道:“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
“诺。”眾人战心高昂。
石敢当笑了笑,挥了挥手,“跟我上!”
大同军的战马不是最精良的,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必然是最精良的。
全营的战马本就不少,他们带了很多,所以一人三马,半路上也会放低马速,让马儿缓一口气,同时跑动的时候,还会时不时餵战马一口豆料。
眾人纷纷牵著战马,在大漠上跟著自家的营总,穿过一处山丘,看到远处的营地。
石敢当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身后的兄弟们露出兴奋的笑容,石敢当更是毫无畏惧,带头骑上马,隨著他的动作,身后数百人剎那间纷纷骑上马。
哗啦声音一片。
“噌。”
石敢当拔出弯刀,现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一个衝锋威力最大,也能最快速的消灭敌人。
哗啦啦。
眾人纷纷高举武器。
在自家將领的带领下,一队队默契的跟隨在石敢当身后。
石敢当的亲卫们也已经牢牢的护住自家营总。
眾人一跃而起,纷纷招呼各自部曲,牵著战马,穿过稀疏的树林,越过茂密的蒿草,跨过黑沉沉的河流,抵达一片山埠。
二里外的营地,微微亮著火光。
夜色寂静几乎没有动静。
“哐当!”
出来倒尿盆的胡人惊呆了,尿盆落到地上,尿液撒了一地,连他的裤脚都打湿了,他顾不上这些,惊慌失措的大叫。
营地里都没有想到大同军会找到他们。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
很快有胡人冲了出来,急匆匆的去牵自己的马匹,也有很多胡人拿出武器准备迎敌,但是更多的人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离开帐篷。
冲入了营地后,石敢当砍死了两个人,身后的队伍就犹如一支支的利箭才周围散发出去。
马蹄践踏,胡人们被冲的七零八落,许多人被密集的马蹄踩成了肉酱。
“噗!”
弯刀划过脑门,黄的白的流了一地。
还有人腹部被拉开,肚子里的肠子汹涌流出。
“嗖!”
微弱的火光之中,一名胡人首领刚刚出了帐篷,身后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来,一支箭矢正中他的额头,翻了个白眼倒了下去。
並没有多久,营地里的胡人伤亡惨重,根本无力反击,在默契嫻熟,经验丰富的大同军人马面前,失去了先机后,犹如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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