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一想,那些人肯定是认识这块布上的图样,所以才怀疑我藏在这附近,来来回回搜查了好多次!
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这块布上的图样给招惹的麻烦!毕竟他们也没有把这块布扯下来带回去复命,要是我知道这里惹眼是因为这种缘故,我早就把那布片扯下来了!”
为什么对方没有叫人把布片扯下来带回去,祝余到底是能猜到个大概。
无非是对于那人而言,陆卿一家都已经惨遭灭门,全都死了,没有留下活口,所以不管当初他是出于什么缘故带了这么一块包袱皮出来,在投奔了新主子之后,就都不重要了,所以他手下的人根据这东西怀疑到穆宏的落脚点,既然没有找到他本人,那这块布也就无关紧要了。
那人并不担心这块布上的图样出现在澜地一栋荒无人烟的破败小木楼里,会给自己带来任何的麻烦。
不过也幸亏穆宏藏得深,不然被这一块布泄露了踪迹,一旦被找出来,是绝不可能还有活路的。
估计当初大队人马的搜查也着实把他吓得不轻,才会让他过后不惜用偷点出来的迷香吓唬周围的人,生怕有人再靠近这里。
“当初那个恶人可有什么容易辨认的特征?”陆卿问。
在家中惨遭灭门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不记事的婴孩儿,而锦帝当年追查他家中“侥幸逃脱”的那个家仆的时候,也并不能清楚地掌握到对方的具体样貌,只是知道那人颈侧有一块泛蓝的胎记。
后来找到那具在河边几乎烂掉了的尸体上面,隐约也能看得到脖子上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蓝色印子,只是烂得太厉害,无从辨别胎记的形状,再加上那尸首穿着陆家家丁的衣服,身形也大体相似,便被算作就是那个逃出去的倒霉家丁了。
至于此人其他的模样,陆卿不知,锦帝也不知。
穆宏仔细回忆起来,虽然对方可以说与他有血海深仇,那种刻骨的仇恨他从来都不敢淡忘,可是毕竟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藏匿了二十多年,这漫长又一片死寂的过程还是把他原本清晰的记忆给磨得有些模模糊糊起来。
“他……大概……这么高……”他从地上撑着身子爬起来,往自己额头的位置比了比,“那会儿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肤色有些黑黄,眉毛很短但是粗,眼睛……眼睛是那种三角眼,目露凶光的形状,人中很长,嘴角是往下耷拉的。
这个人别看很瘦,但是实际上却非常有力气,我当时并没有现在这么瘦,那会儿还是个二十出头,正结实的体格,但是他因为我父亲最初不肯服从他的命令,顺从他,带人去将我祖父母捉走关起来的时候,我冲过去与他纠缠,他的力气足以将我一把甩出去多老远……”
祝余一边听他描述,一边在心里面勾勒出那个人的样貌,好在穆宏最初的记忆有点模糊,随着他的努力回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到最后总算是说出了一个还算丰满的外貌特征。
与此同时,看着他一边回忆一边讲话,祝余又忍不住觉得有那么一点恍惚。
这个穆宏,明明已经是五十多岁上了年纪的模样,再加上长时间的不见天日,胡子都已经是花白的了,人也异常苍白枯瘦,但是因为他这二十多年来,都只是一个人藏身在这里,不与外界有任何交往,也没有经历过除了躲藏之外别的事情,在那张已经衰老的脸上,竟然还能看到一种平日里只会出现在年轻小伙子脸上的那种神情。
祝余暗暗叹息。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与此前自己的猜测相悖的事实,这也让她的脸色一瞬间便严肃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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