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

辽东以北，天气转暖，冰雪渐化。

蒙古族暖兔部落首领与两名族老被袭杀的消息迅速传遍周围部落。

三人在熟睡中皆被一刀封喉。

他们身边都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跳梁小丑，虽远必诛。

这显然是大明辽东军所为。

但暖兔部落却不敢复仇，甚至没敢指责大明一句，他们直接拔寨朝着更北端撤去。

他们如此畏惧大明。

是因为他们挑衅在先，抢掠被大明敕封的哈达部就是抢掠大明。

他们若不服气，依照目前辽东军的霸道，极有可能将他们整个部落都灭掉。

此消息传开后，多个靠着抢掠为生的部落都急眼了。

没想到辽东军还有这一招！

往昔，他们抢完就跑，塞外多山多林，大明辽东军撵他们的成本太高，不会穷追不舍。

而今，得罪大明的部落首领人人自危，抢掠前需要考虑一下抢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

三月初九，清晨。

沈念在三百锦衣卫、五百辽东营兵的护卫下，奔向开原城。

五日后，沈念抵达开原城北关，见到了辽东商贸使沈懋学。

“部堂，下官无能，请您重惩！”沈懋学见到沈念就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冬城与东方港对整个蓟辽意味着什么，对整个大明意味着什么，对沈念的一系列商贸行动有多么重要！

没想到，竟卡在了选址上。

沈念连忙将沈懋学扶起，笑着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之事，一时遇阻，并非失败，且有些事情只能我去谈，明日咱们见到努尔哈赤，便彻底解决此事！”

“嗯嗯！”沈懋学点了点头，他为此事内疚了许久，见沈念到来，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

翌日，一大早。

建州左卫指挥使努尔哈赤率领一众亲兵来到开原城北关。

他在拜帖中称要宴请沈念。

故而直接带着厨子与食材，来到北关最好的一处餐馆，让他们准备起来。

与此同时，努尔哈赤的亲兵再次将拜帖送到沈念手里，邀请沈念午时赴宴。

……

近午时。

沈念与沈懋学坐着马车在齐虎等一众锦衣卫的护卫下，来到北关西的餐馆前。

沈念刚走出马车，便看到一个面色黢黑、身材健壮、身穿由貂皮改制长袍的男子。

此人正是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当下二十六岁，足足比沈念小九岁，但看上去比沈念老多了。

“建州左卫指挥使努尔哈赤叩见沈部堂！”努尔哈赤跪在地上，高声道。

“努尔哈赤，本官早就听宁远伯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青年俊才，起来吧！”沈念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沈部堂过誉了，末将曾经只是宁远伯的奴仆，若无朝廷支持，末将很难有今日！”

努尔哈赤说完后，才缓缓站起身，然后弯腰向沈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当下的他只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麾下不过两千余人，他非常清楚沈念在大明朝堂的地位，清楚沈念若想灭掉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故而展现得极为卑微。

沈念大步走进餐馆，沈懋学与齐虎等人也都跟了进去。

随后，努尔哈赤才快步走了进去。

……

餐馆大堂，当下只放着一张大桌。

主座处放置着一张红木大椅，是沈念的位置，左侧还有一把椅子，是沈懋学的位置。

而在下侧，放着一张小椅，则是努尔哈赤为自己安排的位置，不远处还站着数名面容姣好的女真族少女，负责伺候沈念。

不得不说，努尔哈赤将大明官场那一套待客之道学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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