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气啊。”
“亲家公你之前也被人攻击污衊,他们甚至说你意图谋反。
你应当最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我们拿出那么多钱財来做实事,为国分忧为君分忧,结果那些人不仅站旁边指手划脚,甚至公然污衊,给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你说这种事怎么能忍?”
“最可气的是,攻击我就算了,他们现在还冤枉我阿舅。”
长孙无忌激动的拍腿,“亲家公,你是知中书省事的司徒,你位高权重,更是德高望重,你得站出来替我主持公道,替我阿舅主持公道。”
“皇后现在为了避嫌,非要让陛下把我阿舅从益州召回朝中,接受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调查,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长孙无忌脸涨红,喋喋不休。
李逸坐在那平静的听著,或者说看他表演。
水烧开,银壶发出蜂鸣。
.
长孙无忌终於被打断了。
李逸提起水壶,冲泡茶叶。
采自江南的绿茶,他储藏在空间里的,几乎保持著刚製成时的鲜爽。
茶香四溢。
长孙无忌轻嗅著茶香,目光望向李逸,等著他的回覆。
“长孙公,”
他轻啜茶汤,感受著那鲜爽,斟酌著用词。
“长孙公说的那些事,我最近也听到不少。陛下很重视此事,要让御史台、
大理寺和刑部组成三司联合调查,而且还已经下旨,要召高公回京陈述。”
长孙无忌嚷道,”他们这是污衊,就跟当初污衊你一样。”
“我看某些人就是借著这由头,好把我阿舅赶回京。”
李逸可不相信长孙无忌是个简单人物,他现在看似叫的凶,可这位国舅爷阴著呢,十足阴货。
真以为他是被逼急了,跑来找李逸求救?
李逸不相信。
长孙无忌就算这一年没有实职,可影响力也不低。
李逸可是知道这傢伙,一直暗里在拉拢人马,在拉山头呢。
谁要是把他当成是某个只靠著姐姐是皇后的紈絝国舅,那才蠢。
长孙今天借著贺乔迁来找他说这些,估计又在憋什么坏。
李逸知道长孙无忌在剑南做了些什么,確实挺不像话的。
这傢伙在那边,就好像是闯到美洲的殖民者一样,不仅圈地掠夺资源,甚至獠蛮部落人口都不放过。
为了获得更多廉价劳动力,长孙无忌利用舅舅高士廉是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是剑南那边实际最高长官的便利,不仅搞了武装捕奴队,直接抢掠獠蛮部落人口,甚至故意製造衝突,逼那些部落反叛,然后高士廉派官兵围剿,长孙家的商队就跟著军队,战爭缴获的牛羊马匹,粮食皮毛,甚至是俘虏的人口,都被长孙家以较低价格包圆了。
他们在那屯田、开矿,除了从关陇中原招募去的青壮灾民们,大多数都是用的这种战爭俘虏。
完全不把那些奴隶当人。
据说矿场、庄园里,奴隶都是大批大批的死亡。
就算还活著的,长孙家那种用法,青壮的奴隶都活不过十年。
买来就便宜,长孙家也一点不珍惜,反正获取也轻鬆。
至於什么侵占官田,侵占民田等等事,太多。
天高皇帝远,长孙国舅的吃相太难看。
高士廉在剑南都没法完全掩盖这些事情,一层层的捅到了皇帝面前。
长孙无忌还想著自己,或是他阿舅高士廉,什么时候能够再回中枢,重新復相呢。
现在这事捅出来,皇帝震怒,长孙皇后都不帮他们甥舅俩说话。
“长孙公莫急,明日我去详细了解一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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