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灵识能清晰得察觉到身边的人说的话，甚至连附近的场景都能感觉得到。 可是双眼就像是被浇上了水泥似得怎么也睁不开。

乔苏做了一个梦。灰白的回忆像是被蒙了一块轻纱，待她拉开眼前的遮挡物后，会发现有更多的轻纱布料挡在眼前，不肯让她看清梦中的情况。

一层层地去推开，待手脚乏力酸涩后。画面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宽阔草坪上，风很大，吹得绿油油的草叶唆唆作响。草坪的中央是一座墓碑，扎着羊角辫稚气的女孩坐在一旁，手指间玩弄着盛开的朵。

墓碑的前方站着一个男人，他轮廓深邃的脸庞上怎么也遮不住疲惫的神色。他唤了声小女孩过来，目光却至始至终停留在灰白的墓碑上。

女孩听话的来到了男人的面前，别着小脸问了句：“爷爷，这里边是谁呀？”

没错，这个小女孩正是幼年时的乔苏。

他弯下腰来，摸了摸乔苏的脑袋，轻声说道：“他是我最爱的女人——”

乔苏半解半知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是奶奶吗？”

乔天仁咳了几声，目光再次回到墓碑上。他的眸中难得露出了温柔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愧疚的爱意。他浅浅笑了一声，话道：“不是。”

“乔苏，爷爷很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更是不幸的将心脏病给了你。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任何的事情，爷爷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身边支持你。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还不懂世事的乔苏别着小脸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

风越发越大，吹得乔苏不禁眯起了双眼。墓碑上的灰白照片越来越模糊，连同那双温柔抚摸着她脑袋的大手也被灰白掩盖……

“爷爷——！”

像是要冲破阻拦般，乔苏尖叫一声坐起了身。

暖意融着黑暗在空气中浮动，乔苏略微喘了会儿粗气。她凭着感觉向床边摸索去，打开了床头的小灯，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射得她的小脸发白，墙壁上的石英钟时针正指着六点处的位置，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的屋内不甚清晰。

乔苏下了床，地板冰冷的温度延着脚底板延伸上头顶，她轻颤抖动了一下身体。拿过放在鞋柜上的拖鞋，她踱着拖鞋来到了窗口。

拉开淡蓝色的窗帘，天空正是泛着鱼翻肚白的颜色。推开窗户，冷气像捕捉到了目标，猛地向屋子里涌进，空调口渗出的暖意逐渐被寒意占据。

六点正是秋日最冷的点，乔苏握着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呼出一片白雾。

虽说冷，但空气中浮动着的自然气息正是乔苏喜爱的。昨夜凌晨忽然下起了小雪，在太阳的热光还没出现前，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雪白的世界，万家还沉睡在梦乡中，没有车子行驶的吵闹的马达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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