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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成分复杂的教授

第548章 成分复杂的教授

罗兰城的王宫深处,数以千计的烛火照耀著金碧辉煌的宫廷,温暖的烛光將那衰朽的影子拉得老长。

年迈的国王正坐在镶嵌著天鹅绒靠垫的座椅上,脸上带著悠然的笑容,享用著烛光晚餐。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饈美味,从魔法冷藏的冰鲜牡蠣,到用香料和红酒燉煮了整整一天的鹿肉,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儘管他那衰老的胃袋早已无法消受如此多的油腻,但他依然保持著皇室的矜持,每一道菜都会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以示对厨师辛勤劳作的尊重,隨后示意僕人撤下。

吃不吃是一回事,王室的排面一点都不能少,否则传出去岂不是丟了王国的脸?

吃到一半,西奥登觉得差不多了,便放下银质的刀叉,轻轻摇响了手边的金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餐厅里迴荡。

很快,一名侍者托著银盘走了上来,神色恭敬而拘谨。

那精致的托盘中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黄金酒杯,杯口窄而浅,只盛了一口的量。

澄澈透明的液体就像透明的史莱姆,在烛光下散发著淡金色的流光,仿佛是液化的星辰。

侍者屏息凝神,生怕洒出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將酒杯放在了国王面前。

隨后,他像是在躲避某种瘟疫一般,低著头匆匆退下,不敢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厚重的大门关闭,偌大的餐厅只剩下国王一人。

西奥登慢条斯理地用洁白的手巾擦了擦嘴角,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捏起那只精致的小酒杯,仰起头,將那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凉而圣洁的液体滑过喉间,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直衝脑际,盘旋两圈之后一路向下俯衝。

下一秒,国王的瞳孔急剧扩散,竟是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灰白!

原本富丽堂皇的餐厅在他眼中瞬间褪色,墙壁剥落,穹顶崩塌,四周变成了一口漆黑深邃的枯井!

无数扭曲而透明的影子从黑暗中涌出,它们围绕著餐桌,发出悽厉的哀嚎与尖叫。

“求求你们……別再打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妈……妈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狮心骑士团就在来的路上了……兄弟,你再坚持一会儿……海格默会来救我们的!”

“解脱了……兄弟,我终於解脱了……”

那嘈杂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更充满了对生者的怨毒。

那些彻骨的恨意就像呼啸在万仞山脉间的阴风,试图撕碎那个坐在餐桌尽头的老人。

然而,西奥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冷漠的雕塑。他毫无怜悯地注视著这一场名为痛苦的表演,任由业力的罡风在他面前吹拂。

与其说无动於衷,那泰然自若的表情倒像是有些享受,就像在听小提琴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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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那琴弦和琴弓,都是莱恩人的五臟六腑。

那些丑陋的灵魂渐渐没了力气,而陛下也有些乏了,於是张开嘴,轻轻嘬了一口。

那些在空中哭嚎的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力的牵引,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匯聚,如同熟透的麦子酿成了酒。

他轻轻一抿,將精华尽数吸入腹中。

隨著最后一缕哀嚎消散如烟,黑暗亦如潮水般退去,而那消逝的光芒也重新回到了奢华的宫殿。

烛火仍旧温暖,餐桌上的珍饈也动人依旧。

国王灰白的瞳孔重新恢復了清明,而那张布满老人斑和皱纹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层满足的红晕。

儘管岁月留下的痕跡依然深刻,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只是那眉心间的印堂,却比以往更加深沉。

这老头忽然有些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回味著那股直抵灵魂的甘甜。

“这滋味……”

“可真不错啊。”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斯皮诺尔伯爵领,夏日的晚风为北部边境带来了一丝丝久违的凉爽。

坐落在林场边的哨所点著稀疏的灯火,背著步枪的士兵坐在哨塔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远处依稀可闻悠长的狼嚎。

“这只应该有青铜级。”

他自言自语,隨手在笔记本上用铅笔画著素描,想像那只游荡在森林中的魔狼是什么形状。

这是他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爱好。

等到退役之后,他打算当个画家,然后把他工作之余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魔物印成画册出版。

或许能卖点钱。

与此同时,哨塔旁的哨所內正是一片热闹。

刚刚换防过来的几个哨兵带来了两瓶私藏的烈酒,拔开软木塞的那一刻,辛辣的酒香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都收敛点,现在是工作时间。”

骑兵队长克拉克板著脸训斥了一句,但看著手下们那渴望的眼神,他又有些心软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只有野兽的嚎叫和亡灵的磨牙声作伴,喝点酒壮壮胆也好。

最关键的是,他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不过看在大家都辛苦的份上,换防下去的兄弟可以喝完了再回去睡觉。值夜班的一滴都不许沾,听到没有?”

“队长英明!”

看著板著脸的队长,眾人一阵欢呼,勾肩搭背地坐在了桌旁,开始吆喝著分起了酒。

一瓶酒很快分完了一半,一个小伙子很有眼力见地走到队长边上,笑嘻嘻地把它塞到了队长手里。

“队长,我从这帮酒鬼们身上缴获了半瓶酒,请您验收!”

“你小子。”

克拉克笑骂了一声,踢了一脚那傢伙的大腿,但手却很老实的接过了那小伙子递来的酒瓶。

就在他准备挑战一下自己的“规矩”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缩著身子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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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个从鼠人巢穴中逃出来的小伙子,正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酒瓶,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像沙漠中的旅人看见了绿洲。

克拉克心中一动,拎著酒瓶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板凳上,故意在他面前喝了一口。

然后,他將酒瓶拿在海拉格尔面前晃了晃。

“想喝么?”

海拉格尔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拼命点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抓著裤腿,脸上写满了渴望。

克拉克从腰间解下一支锡铁杯子,给他倒了一小口。海拉格尔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囫圇吞枣地灌进了嘴里。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然而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陶醉。

“圣西斯在上……这是穀物蒸馏的吗?”

海拉格尔眯著眼睛,嘴里碎碎念著,“我只喝过一次,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趁著我老爹不注意,从他杯子里偷了一点……”

这杯酒似乎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眼前的恐惧,回到了那个虽然贫穷但还算安稳的过去。

后来,日子一天比一天糟糕,直到去年冬月的那场大火,將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又將他这撮灰吹到了遥远的这里。

海拉格尔眼巴巴地看著克拉克手中的酒瓶,卑微地伸出了杯子。

“老爷……还能再来一口吗?”

克拉克晃了晃酒瓶,里面的液体哗哗作响。他没有立刻倒酒,而是盯著海拉格尔的眼睛。

“有故事才有酒,如果你还想再来一口,就告诉我,你在那个山洞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海拉格尔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那是深植於骨髓的恐惧,即便已经逃出生天,回忆起那些画面依然让他浑身战慄。

他內心挣扎著,最终在酒精的诱惑下,还是艰难地开了口。

“那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那群老鼠们用鞭子抽我们,把我们关进只露出脑袋的水笼子里泡著,用火烤我们的脚底,用生锈的针扎我们的指甲……还有,他们会放老鼠咬我们。不是一般的田鼠,是有狼狗那么大,眼睛通红的奴隶鼠。”

哨所里的欢笑声渐渐消失了,士兵们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带著吃瓜的表情看向这边。

克拉克皱起眉头。

“只是折磨你们?”

海拉格尔僵硬地点头。

“是的,只有折磨。”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海拉格尔抱著脑袋,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仿佛被嚇破了胆,甚至连灵魂都在颤抖。

“但和我关在一起的一个小伙子推测,他们……似乎是在收集什么东西?他说,那些老鼠並不想弄死我们,它们需要我们在极度恐惧和绝望时释放出的某种气息。但后来他死了,我就是真的啥也不知道了。”

看著濒临崩溃的海拉格尔,克拉克沉默片刻,又给他倒了半杯酒,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喝吧,喝下去就好受了……另外告诉我,那些被带走的人有什么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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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揭开他的伤疤,但这些线索或许能让他们知道,被掠走的那些皇家勘探员们是否还活著。

海拉格尔捧著杯子灌了一大口,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又在酒精的作用下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清醒。

“都是像我一样的伙计……”

“像你一样?”

“是的,疯了的被带走,不够疯的送回来继续……”

海拉格尔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就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亡灵。

“不合格的会被带回来,然后又是一顿毒打。最惨的是那些装疯的,被送回来的……鼠人会把他们和狼关在一个笼子里。”

一名年轻的士兵咽了口唾沫。

“圣西斯在上……”

不远处的老兵灌了一口酒,沉默地说道。

“这听起来就像屠宰场。”

把人当牲口一样宰杀。

他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圣光祝福的土地上。

克拉克沉默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瓶酒都塞到了海拉格尔的手里。

海拉格尔也不用杯子了,抓起酒瓶仰头吨吨吨地灌下。

没多久,他就彻底醉了,瘫在地上开始耍酒疯,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时而对著墙壁上的影子跪地求饶。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背脊发凉。

克拉克也是一样,看著开始在地上打滚的海拉格尔沉默不语。

年轻的士兵走到了克拉克的身旁,看了一眼那个满地打滚的傢伙,又看向了自己的队长。

“队长,这……”

“把他带出去吹吹风,醒醒酒。”一个老兵提议道。

“算了,让他这么醉著吧,醒著也是受罪。”另一人嘆息著说道。

他们想像不到遥远的罗兰城是什么样,但眼前的痛苦却很难不让他们心情复杂,因为那傢伙和他们一样都是圣光的僕人。

他的痛苦並不在天边,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这时,哨所外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咔嚓。”

那是树干被推倒的声音,虽然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除了还在地上发著酒疯的海拉格尔,哨所里的眾人顿时警觉了起来,一名老兵皱起了眉头。

“什么声音?”

“会不会是熊?”

“听起来不像……”

“我去瞧瞧。”

克拉克拿起了靠在桌上的步枪,冲两个胆子大的老兵招了招手,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哨所外的空地上静悄悄的,不远处的森林也是,先前那声动静就像幻觉,晚风中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响。

克拉克衝著高处的木质哨塔喊了一声。

“汤姆!上面有动静吗?”

没有回应。

克拉克的心中一沉,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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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步枪,示意两个老兵警戒下方,自己则顺著梯子轻手轻脚地摸上了哨塔。

爬上平台的那一刻,他看到值夜班的汤姆正趴在栏杆上,一动不动,嘴里飘出了呼嚕声。

“这混小子,居然敢在站岗的时候睡觉?”

克拉克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恼火。他走上前,用力晃了晃汤姆的肩膀。

汤姆的身体隨著他的摇晃软绵绵地摆动,脸又偏向了另一侧,睡得正香,仿佛天塌下来都醒不了。

克拉克正打算给他两巴掌把他叫醒,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语。

“嘘——”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慵懒中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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