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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3章 米洛什的硬骨头

审讯员关闭设备。

米洛什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喘气,瞳孔散大。

“宋和平在哪里?”

“不……知……道……”

每说一个单词,米洛什嘴角都涌出血沫。

审讯员再次將米洛什的左手从束缚中解出,固定在侧面的金属台上。

他们使用一种精密的液压钳,钳口包裹著橡胶,可以施加巨大压力而不立即造成骨折。

钳子夹住了米洛什的左手小指。

“人类手指有十四块指骨。”莱蒙特平静地说:“每块都可以单独施压。我们会从远端指骨开始。”

压力逐渐增加。

米洛什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骨骼在压力下弯曲、变形。

“喀。”

轻微但清晰的骨裂声。

小指第一节指骨骨折。

米洛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但很快又咽了回去。

他的右手紧紧抓住审讯椅的扶手,指甲抠进了塑料表层。

“坐標?”

没有回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第二根手指。这次是无名指的近端指骨。

压力持续了三十秒,直到骨骼完全碎裂。

这次米洛什没能忍住惨叫,但惨叫过后,他用头猛撞椅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记录:受审者在极端疼痛下仍未鬆口。”莱蒙特写道。

然后朝两名审讯员看去,示意他们加大力度。

审讯员给米洛什注射了之前提到的那种神经敏感增强剂。

药物进入静脉后,米洛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衣服纤维摩擦皮肤的每一个触点,能尝到口腔里血腥味的每一个分子。

而疼痛,变成了活物。

它在他的骨骼里游走,在神经末梢跳舞,在大脑深处尖叫。

“现在重新开始。”莱蒙特说。

他们回到了水刑。

但这一次,在药物作用下,每一滴水都像熔岩。

米洛什的挣扎变成了癲癇般的抽搐。

停止注水后,他瘫在椅子上,眼睛失焦,嘴角流出混合著血和口水的液体。

这时,审讯员打开了天花板上的强光阵列。

六盏每盏2000流明的led灯同时点亮,光线直射米洛什的脸部。

同时,隱藏在墙壁里的音箱开始播放高频噪音。

那是人耳可听范围边缘的刺耳鸣响,混合著经过处理的婴儿哭声、金属摩擦声和无法辨认的语音碎片。

“感官剥夺的反向应用。”莱蒙特对记录仪说:“当受审者试图关闭感官来抵御痛苦时,我们用过量信息衝击他的神经系统,破坏他的心理防御。”

光线、声音、疼痛、药物的化学作用。

所有刺激同时作用,同时候放大。

米洛什的大脑开始出现认知混乱。

他看到光线在眼前分解成色彩碎片,听到的声音忽远忽近,时间感知被彻底扭曲。

一分钟像是永恆,永恆又像是一瞬。

“宋……和平……”

莱蒙特缓缓地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通过音箱放大,在每个频率上重复。

米洛什的嘴唇动了动。

审讯员凑近。

他在重复同一个词,用塞尔维亚语:“尼特……尼特……尼特……”

“什么意思?”审讯员好奇地问。

莱蒙特沉默了两秒:“意思是『不』。他在说『不』。”

但就在这时,米洛什在混乱中说出了一个词组:“……白房子……沙……”

审讯员立刻记录。

莱蒙特抬手示意暂停所有刺激。

“白房子?沙漠里的白房子?”莱蒙特感觉审讯似乎有了突破,连忙追问:“继续说,米洛什。白房子在哪里?”

但米洛什的意识已经滑向更深的混乱。

他只是重复著:“白房子……沙……石头……”

莱蒙特意识到这是米洛什在故意转移自己的精神注意,想要缓一口气。

“继续。”

他转向旁边的手下,冷冷道:“加大力度。”

审讯员调整了审讯室的温度控制系统。

在十分钟內,室温从22摄氏度骤降至4摄氏度。

米洛什被脱去上衣,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冷空气中。

低温迅速带走体表热量,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新陈代谢被迫加速以维持核心体温。

二十分钟后,温度又急剧升至38摄氏度,湿度调到80%。高温高湿环境让呼吸变得困难,汗水混合著伤口渗出的体液,在皮肤上形成盐渍。

冷热交替进行三次后,米洛什的体温调节系统开始紊乱,时而发冷时而发热,意识在低体温和高热之间摇摆。

“白房子……是……安全屋……”

米洛什在发热的恍惚中说出了几个词。

“安全屋在哪里?”莱蒙特立刻追问。

但米洛什又陷入了沉默。

他的眼神时而清晰时而涣散,药物、感官过载和温度折磨正在瓦解他的意识控制。

审讯员將米洛什从椅子上解开,但立刻用一种被称为“应激体位束缚”的方式重新固定。

他的双手被反銬在背后,然后用吊索將手腕吊起,直到脚尖勉强能触地。

这个姿势让肩关节承受全身重量,五分钟內就会產生剧痛。

同时,另一名审讯员使用专业的关节技,对米洛什的肘关节、膝关节和踝关节施加精確的压力。

不是要脱臼,而是要產生持续的、深层的关节痛。

这种疼痛不尖锐,但深入骨髓,无法通过转移注意力缓解。

“啊……!”

米洛什终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

汗水如雨般从他额头滚落。

“白房子的坐標。”莱蒙特的声音依然平稳:“说出来,这一切结束。”

米洛什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眼睛看向单面镜,但焦距已经无法对准。

在极致的痛苦和意识混乱中,他仿佛看到了1999年贝尔格勒的天空,看到了燃烧的建筑物,看到了父母的脸。

“……北……34……”

他含糊地说出了两个数字。

审讯员立刻记录。

莱蒙特身体前倾:“北纬34度?继续说,经度是多少?”

但米洛什猛地摇头,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咬住自己的舌头。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些。

“不……不……”他嘶哑地说,“你们……得不到……”

凌晨6:45。

米洛什已经被折磨了近两个小时。

他的左手三根手指骨折,肋骨有两处骨裂,全身遍布电击造成的肌肉痉挛。

体温调节紊乱导致他时而寒颤时而发热,关节疼痛持续不断。

但他仍然没有说出完整的坐標。

每次提问,只有三种回答:“不知道”、“不”、“去你妈的”。

莱蒙特第一次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挫败感:

“受审者展现出异常的心理耐受极限。即便尝试所有的手段,效果仍然有限。他似乎在疼痛和混乱中构建了某种心理锚点——可能是1999年的记忆,可能是民族认同。这让他能够忍受超出常人极限的痛苦。”

但瑞恩的命令是明確的,必须得到坐標。

“上最后的手段。”

莱蒙特终於不再淡定,他收起笔记本和笔,走到一旁。

审讯员將米洛什拖到房间中央,让他跪在地上。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glock 17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枪口冰冷,紧贴枕骨下方的位置。

那是大脑延髓所在,一击必杀。

“最后一遍。”莱蒙特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不耐烦:“坐標。说了,这一切结束。不说,子弹会从你的枕骨下方射入,从眉心穿出。死亡几乎是瞬间的,但死亡前的那一刻,你会知道自己的生命结束了。”

米洛什跪在那里,浑身是血和汗,左手畸形地扭曲著。

但他抬起头看著莱蒙特,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然后用清晰的英语说:

“1999年,你们炸了我的家,但没能让我跪下。现在,你们可以杀了我,但还是不能让我跪下。”

他顿了顿,用塞尔维亚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是他父亲教他的诗:

“石头上可以长出血肉,但石头的脊樑不会弯。”

持枪的审讯员看向莱蒙特。

莱蒙特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摆摆手。

枪没有响。

“记录:受审者通过终极测试。”

莱蒙特重新拿出了笔记本。

“转入特別拘押状態,医疗处理,保持监禁。等待进一步指令。”

米洛什被拖走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但他的嘴唇还在蠕动,重复著那个词:

“尼特……尼特……尼特……”

不。

莱蒙特走出审讯室时,瑞恩正在走廊尽头等他。

“结果?”

“他给了我们两个词:『白房子』和『北34』。”

莱蒙特说:“这可能是线索,可能是误导。但在极端审讯下,他始终没有给出完整坐標。即使在他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当触及核心信息时,他的生理反应仍然是抗拒。”

他翻开笔记本给瑞恩看监测数据:“看这里,每次问及坐標,他的皮肤电阻会突然升高,心率会出现异常波动。这是典型的应激抑制反应,不是信息提取反应。他在本能地阻止自己说出来。”

瑞恩沉默地看著走廊另一头被拖走的米洛什。

那个塞尔维亚人的身体已经像个破布娃娃,但被抬走时,他的手指还在轻微地动著。

那不是抽搐,而是在重复某个手势。

“塞尔维亚人。”最后他说,语气复杂,“他们的骨头確实很硬。”

“现在怎么办?”莱蒙特问,“继续审讯其他人?还是……”

“把他送到特別拘押室。保持医疗监护,但不要让他恢復得太快。”

瑞恩转身离开。

“至於『白房子』和『北34』——让情报组交叉分析所有可能地点。至於其他人……继续审讯。宋和平不可能把秘密只交给一个人。总有人会说的。”

但走廊里只剩下瑞恩的脚步声时,莱蒙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有时,最坚硬的骨头,確实可以折断所有试图弯曲它的手。但战爭从不因一根骨头的坚硬而停止。它只会寻找下一根更易折断的骨头——或者,找到折断所有骨头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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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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